《非法侵入》/耐人寻味的小人物

编剧：魏大航

导演：魏大航

摄影：强军

录音：郭小石

主要演员：王宏伟

秦庆祥，33岁，高中毕业，在老家当过小学老师，现在是城里的一名送水工。他最让同伴羡慕的，是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小晴。小晴在郭家做保姆，郭家一家三口，夫妻俩带个孩子，看上去和和睦睦的。祥子上门送水的时候，见识过人家的富裕和优雅。

小晴母亲得了重病住在医院里，大夫催家属交钱好尽快手术。一万多块啊！祥子到处借，可还差得远。见到小晴的时候，却听说钱已经交上了。原来小晴跟男主人郭志伟借的钱。祥子有点不高兴，因为他跟小晴说过，别跟郭志伟借钱。

小晴母亲的手术顺利完成，祥子和小晴高高兴兴来医院探望，谁知却被叫到办公室，主治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为尽快进行二次手术，希望你们赶紧把手术费交上来。”又是一万多块！

祥子快疯了，倒是小晴冷静，到走廊上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小汽车驶到医院门口。小晴迎上去，从郭志伟手里接过一沓钱。

祥子终于爆发了，他质问小晴拿什么还。小晴生气，把祥子丢下一个人走了。祥子知道自己不对，这是救命钱啊，他拿不出还不许小晴借？但祥子有自己的道理，因为他知道，郭志伟不是好人。有一次替别人送水的时候，祥子无意中撞破了郭志伟包二奶的秘密。郭志伟为了封他的口，还偷偷塞给他二百块钱。

祥子开始行动了。他跟踪郭志伟，偷拍下郭和二奶亲热的照片，又偷偷送给郭志伟的老婆陈冬玲。可是陈冬玲看了照片，没任何反应，这让祥子很意外。小晴被郭志伟欺负，她到黑诊所打胎，差点连命都没了。

祥子工作时心不在焉，老板警告了他几次，终于忍无可忍要开除他。祥子正在气头上，动手打了人。老板报警，警察搜查祥子宿舍，意外发现祥子对郭志伟的“恨”。他们以为祥子要行凶，冲到郭志伟二奶家救人，谁知祥子只是拍了几张二人的。

派出所里，警察把祥子照相机里的照片洗出来。照片上全都是北京胡同的空镜头。

这部影片的情节并不复杂，但是很耐人琢磨，最有意思的是它对主人公祥子的刻画。祥子有很多出人意表的举动，乍看之下莫名其妙，但经过仔细推敲，却令人拍案叫绝。影片的结尾尤其是画龙点睛之笔，出人意料但又耐人寻味。作为观众，明明看到祥子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的是那对男女，可照片洗出来竟是胡同空镜。这样一来，本来一个为爱复仇的寻常故事，就变成了一个卑微小人物的心灵史。沉默寡言而又细腻敏感的祥子身上，实际上包含了城市劳工和小知识分子的双重属性，所以他在遭受“侮辱与损害”时，既不会麻木不仁，也不会愤然施暴，而是用自己的特别方式来保持尊严。

影片在许多情节上做了许多留白，祥子的台词不多，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完全要依靠观众自己对他那些看似不合理的举动的揣摩。和许多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情节剧不同，这部影片刚看完的时候，会有满头雾水的感觉，要等到把前后情节全部串连起来再回味的时候，才能发现它的匠心所在，这也是本片最大的艺术特色。不过在留白的同时，影片也有少许照顾不周的地方。比如小晴被的事情，祥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关键情节不交待清楚，祥子后面的爆发就失去了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