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用学视角解读戏剧《温夫人的扇子》中的称呼语

摘 要：《温夫人的扇子》是奥斯卡王尔德非常著名的一部戏剧作品。对于该戏剧中称呼语的研究将是理解这部喜剧的一个新的切入点。此文试图从语用学的角度，来解释该戏剧中的称呼语，达到对此剧更全面的理解。

关键词：《温夫人的扇子》；语用学；称呼语

一、理论简述

称呼语作为一种交际单位，是人们用于指代称呼对象、识别身份以及在交际中定位人际关系的符号系统；称呼语不仅可以标记人的社会属性、社会关系和社会角色，称呼语的变异还可以重组人际关系、表达态度立场，建构新的身份和实施言语行为[1]。

托马斯[2]提出，只有在研究某语言的使用者如何运用这一语言的某一特殊表现形式技巧性地实现了自己的目的时，语用学才跃然眼前；语用学的研究尤其要考虑语境因素。因此笔者也将结合语境对此剧称呼语进行具体分析。

二、《温夫人的扇子》中的称呼语分析

此剧讲述的是一个发生在十九世纪英国上流社会的故事，剧中人物彼此称呼大多以头衔加姓氏的形式出现，如Duchess of Berwick，Lord Darlington等等。在十九世纪的英国，以头衔称呼上流社会的人，是一种社会礼仪，表示礼貌与尊敬。实际上，称呼语可以体现交际双方的角色与权力关系以及双方的亲密程度。在英语中，通常以直接呼唤名字表示亲近、权势相近；而对关系不密切，权势相等的人的称呼多以头衔加姓氏，表示正式、疏远[3]。柏维克公爵夫人口中的“Lady Windermere”与门童口中的“Lady Windermere”是不同的。对柏维克公爵夫人来说，这是出于对她同等社会地位的女人的礼貌；而对书童来说，这个称呼体现了两者的社会等级差异。对于书童，Lady Windermere高他一等，这个称呼除了表示礼貌之外，还体现了他的服从和谦卑的地位。以下本文将节选几段代表性的对话进行具体分析，揭示其中称呼语背后隐藏的意义，从而更好的理解该剧。

例一：（a）Lady Windermere：Oh，I cant believe it！

Duchess of Berwick：But its quite true，my dear....

（b）Lady Windermere：It is very kind of you，duchess，to come and tell all this.But I cant

believe that my husband is untrue to me.

Duchess of Berwick：Pretty child！I was like you that once.Now I know that all men

monsters[4].

本例对话的发生背景是温夫人正筹备自己的生日宴会，但就在宴会前，柏维克公爵夫人告诉她，她的丈夫――温德米尔勋爵与欧琳太太有染。在柏维克夫人告诉温夫人这个坏消息前，她一直称呼温夫人为“Lady Windermere”，但在她告诉温夫人这个不幸的消息后，看着温夫人的悲伤、震惊与绝望的反应，她转而称呼温夫人为“my dear（我亲爱的）”和“pretty child（乖孩子）”。在此例中，柏维克夫人用这两个称呼不仅仅是增加她和温夫人之间的亲密度，拉近关系，还有其他含义。在（a）中温夫人对此消息大为震惊，这时公爵夫人说道：“But its quite true，my dear”，她首先肯定了消息的准确性，然后唤温夫人为“my dear”，仅仅通过这个称呼的转变，她成功地表达了自己对温夫人的同情，迅速增加了两者的亲密度，让温夫人觉得她是可以寻求安慰的对象。在（b）中，“pretty child”除了表示柏维克公爵夫人对温夫人感同身受，增强了彼此亲密度，还有言外之力。通常人们不会用“pretty child”这种昵称来称呼并不十分亲近的人，通过上下文可知，这两位上流夫人并非十分亲近，这类不太寻常的称呼形式通常包含强烈的个人情感和言外之力。温夫人不敢相信自己丈夫的背叛，公爵夫人随即呼她为“pretty child”并告知自己也曾像温夫人这样相信自己的丈夫，“pretty child”暗含着告诫温夫人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丈夫的言外之力。

例二：Cecil Graham（puts his hands on his shoulders）：Now，Tuppy，youve lost your figure and

youre lost your character.Dont lose your temper； you have only got one.

Lord Augustus：My dear boy，if I wasnt the most good-natured man in London[4].

奥古斯都公爵对欧琳太太有好感，但赛西尔却说了一些对欧林太太不敬的话语，又打趣他，两人开展了一番不愉快的对话，此时的奥古斯都勋公爵十分生气，他本可以严厉斥责赛西尔或让他住嘴，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仅说“If I wasnt the most good-natured man in London（若非我是全伦敦脾气最好的人）”，尤其要注意此处的呼语“My dear boy”，这个呼语中“dear”体现出奥古斯都公爵极力想维持好修养，保持礼貌，同时又透露着隐忍的怒气。礼貌的目的主要是削弱交际中的潜在冲突与对抗，改善人际关系，促进交际。此处的“My dear boy”表示礼貌，削弱冲突之余，也有警告这一言外之力，奥古斯都公爵借此称呼警告赛西尔应该闭嘴，不要挑战自己的底线，这个呼语可谓含义丰富。

三、 结语

本文从语用学视角，以分析剧作《温夫人的扇子》中的称呼语来理解该剧，说明称呼语的内在含义远远大于其表面意义。在语用学的帮助下，不论是在理解文学作品，或是日常对话时，我们都可以从称呼语里挖掘出很多深层含义。当然，也可以从社会语言学等领域出发，或者将社会语言学等领域与语用学结合，对称呼语进行研究。对称呼语的继续研究可以使我们对称呼语有更深刻的认识，同时能对理解各个类型的话语有指导作用。（作者单位：西南大学外国语学院）

参考文献：

[1] 刘永厚，2010，汉语称呼语的研究路向综观。《语言文字应用》，第3期。

[2] Thomas J.（1995）.Meaning in Interaction：An Introduction to Pragmatics.Essex：Pearson Education Ltd.

[3] 来鲁宁、郭萌，2003，称呼语及其语用功能。《北京理工大学学报》，第5卷。

[4] Wilde，Oscar.（2000）.The Plays of Oscar Wilde.Hertfordshire：Wordsworth Editions Limi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