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这首诗范文

时间:2023-10-14 06:02:22

清明这首诗

清明这首诗篇1

【论文摘要】在词学研究中,李清照是仅次于苏轼的研究热点,以往研究者多半关注其词作成就,但实际上李清照是诗词兼擅。特别是诗,由于自古以来它在文学中占有重要地位,李清照是不可能忽视的。

李清照在中国文学史上享誉盛名。她是一位诗词文赋兼擅,有着多方面艺术才能的女作家。可惜,其诗文散佚太多,欲窥豹一斑者不可得,历来学者鲜有提及。然而学者对其诗评价却极高,称她的诗可与李白、杜甫、陶渊明等比肩。

她的一生既享受过幸福,也饱经了苦难。尚18岁,与情投意合的赵明诚结婚。期间,夫妇俩诗词酬唱,生活舒心适意。此时,闺房绣户是她的生活世界,而美满幸福的婚姻爱情便成为她主要的人生理想。李清照甜蜜宁静的生活使之诗词风格意境舒畅。随着赵明诚的出仕,夫妻恩爱却短暂分离,生活出现了暂时的缺憾,此时多创作表达相思夫君之词。靖康之难是李清照的人生转折,她家破夫亡,受尽劫难和折磨。南渡后,她遗留下来的诗多是这以后所作,仅存诗近20首。这些诗文“抒情言志”,表达了作者对家乡的思念,对往昔美满自由生活的回忆,体现了李清照不图偏安,志图报国的士大夫情怀。

靖康之难前,《分得知字》为李清照和诗友在一起分韵作诗所成。《感怀》作于宣和三年,是在与赵明诚屏居之后,赵明诚出仕时所作,表现了夫妻二人的共同理想和正直廉洁的品格。《诗和张文潜二首》分析了唐朝之所以发生安史之乱的原因,通过总结历史教训,表现了李清照对北宋末年朝政的担忧。“呜呼,奴辈乃不能道辅国用事张后尊,乃能念春荠长安作斤卖”借古讽今,揭示当朝政治危机,不难看出李清照赤忱的爱国之心。靖康之难以后,李清照于建炎三年,1129年,随夫乘舟出芜湖,沿江而上至乌江县,创作了千古流传的《乌江》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表现了诗人崇尚气节的精神风貌,讽刺了宋朝统治者偏安偷生。《咏史》是借古嘲今,斥责了由金人扶持的伪齐、伪楚政权,对于在民族危难之际保持民族气节的人士给予赞扬和肯定。李清照于杭州所作五篇帖子系应酬后宫,是歌功颂德之作。《偶成》于赵明诚去世后所作,诗中抚今忆昔,从“十五年前花月下”到“安得情怀似往昔”,表达了诗人对亡夫思念哀悼之情。作《题八咏楼》时,李清照在金华避乱,“千古风流八咏楼,江山留于后人愁”她感叹祖国山河破碎,徒成半壁,表现了她强烈的忧国之心。同时作的《钓台》,“臣舰只缘因利往”形象地刻画了受名缰利索所羁的世人形象,“往来有愧先生德”,是对汉隐士严子陵表示崇敬之情。李清照于病中越发思乡,作《春残》以抒发思乡之情,“春残何事苦思乡”可见她思乡之切、之苦。《晓梦》是唯一一首记梦诗,全诗想象丰富,表达了诗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寻求解脱苦闷的心情。《上枢密韩肖胄诗》二首,其中,李清照表达了对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中原百姓的关切怀念。《断句七则》描述了诗人南渡以后的生活和时时感伤。

在李清照遗留下来的诗篇中,其中《诗和张文潜二首》是一首为数不多的和诗佳作,诗作中充分体现了诗人的过人之识和高超文艺。

众所周知,安史之乱是唐由盛而衰的转折点。但自唐以来,人们多把责任推到杨贵妃身上,即史家也不例外。而李清照的这两首和作,不附和歌颂中兴大业,也不同于即景抚今吊古、感叹百年兴废,而是着重解析天宝事变的历史根源,昭示安史之乱后皇室内部斗争的深化,从总结历史教训方面拓展诗作意蕴,其中不乏警句“夏商有鉴当渠成,简策汗青今具在”、“时移势去真可哀,奸人心丑深如崖”,见出诗人有超人的识度,应该说没有深刻的历史反思是难以做到的。

在宋代,几乎没有哪一位诗人没有写过和韵次韵之作。但是和韵之作,因受原唱思路、用韵的限制,一般不容易写好,所以和韵之篇少有名作。关于这两首和诗,人们评价不一。有认为二诗“奇气横溢,尝鼎一脔,已知为驼峰,鹿革脯矣”。也有认为二诗“未为佳作”,不过基本都承认“出妇人亦不易”。

从这两首诗来看,应该说写的比较直白,但也应看到两诗写得非常流畅恢廓,两首诗在思想内容上浑然一体。而且诗作采摭了唐末以来的正史、野史笔记传说,融化了大量历史掌故,写来蕴含深远,显示出诗人深广的文化素养。而且诗人有时作诗用险韵,即以她和张文潜的这两首诗来看,实际不是和韵,而是次韵。即完全按照原诗的韵字和次序。以次韵之作,完全按照张文潜的原诗的韵字和次序,受到的限制可想而知,且受张文潜思路的限制,能写到如此不能不让人佩服其诗艺之高超。

诗在中国古代很早就获得了很高的地位,而且中国古代文化中是以史带论的。一个文人要想证明自己有识见、有思想,他不是要在哲学中作抽象的思考,而是要在具体史实的褒贬中体现才力。在这里史与诗有着血缘关系,钱谦益说:“诗之义不能不本于史。”李清照在和诗中回顾了具体史实,但就在这种回顾中表达了自己的历史识见。

中国古典诗歌讲究意境。诗词的最大特点是:“言有尽而意无穷”。李清照和诗虽行文较直白,跳跃性不是太大,但其笔力还是凝练的。关键是她没有人云亦云,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体现了自己对历史的感受,且识见卓越,不能说没有自己的意境。尤其是两首诗的结尾用典,让人感觉意味深长,细细琢磨又觉得很微妙、含蓄又透彻,完全可以说是“言有尽而意无穷”了。

由此不难看出,她的诗多有哲理感悟、爱国抗敌的大夫情感。所以,爱国主义精神是李清照诗文创作的亮点。

李清照在她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诗作中,生动地展示了她的情感历程和生命历程:崇尚高洁之志;爱国抗敌之思想;针砭时弊之情感。这些诗大多与民族兴亡直接有关,几乎没有一首是感叹个人得失,际遇不平的,充分展示了李清照作为一个女子却难得的政治胸怀、民族气节、雄伟气概。而这些诗歌的创作也无不体现其艺术价值之高。

首先,诗人善于根据不同题材选择不同的形式内容构成和谐统一的诗境。《偶成》是悼念亡夫之作,属七言绝句,基调凄凉,诗中只有花与月,都是红颜易碎,感怀伤时之物。作者触景生情,传达了南渡以后,国已不国,家已不家,四处流浪之感,和对昔日花前月下幸福美满生活反对怀念。其次,诗人针砭时弊,干预现实,还巧妙地引用历史人物故事,与现实社会形成对比,增强诗歌的政治倾向性。在《咏史》中,引用两汉王莽篡政的历史借古讽今,严斥了金人扶持的伪楚伪齐政权。史中还赞扬了嵇康注重气节,敢于斗争的骨气,表达对当朝卖国求荣小人的愤慨。最后,李清照的每首诗都各有其特点,都有典故。

总之,李清照的诗具有的政治情怀,强烈的政治批判色彩,和对英雄主义人生观的歌颂。无论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中,还是处于颠沛流离的逃难生涯,李清照都传达了一个声音:爱国思乡!这种士大夫的情怀非闺中女子所能言。

参考文献

[1]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巴蜀书社,1996.

[2]陈祖美.李清照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

清明这首诗篇2

论文摘要:明末清初,钱谦益三笺杜诗:《读杜小笺》以史证诗,《读杜二笺》以诗正史,《钱注杜诗》以诗补史。三次笺注贯穿的诗史互证精神,对其晚年创作产生重大影响。

钱谦益,明清之际著名的文学家、学者,其诗文创作与文学主张对明朱清初的文坛产生了较大影响。他先后三次笺注杜诗,时间跨度近30年。从三笺杜诗的学术活动中,我们可以考察出钱谦益诗史观的深化过程。

 

一、《读杜小笺》:以史证诗

 

崇祯六年(1633年),钱谦益在《读杜小笺》中提出“诗史”观。他在《郑典设自施州归》笺注中说:“施州,裴冕也。冕性侈靡,好尚车服及营珍馔。每会宾友,滋味品数,坐客有哨声于名者。二诗记汧公、施州事,皆诗史也。”“二诗”是指此诗及《赠李十五丈别》,钱谦益认为它们真实地反映了裴冕等人的事迹,故可称之为“诗史”。 

关于钱谦益的“诗史”观,我们还可在其序跋中找到有关论述。崇祯四年(1631年),他在《跋汪水云诗》中说:“《湖州歌》九十八首,《越州歌》二十首,《醉歌》十首,记国亡北徙之事,周详恻怆,可谓诗史。”他认为宋末汪元量诗写尽国破家亡之痛,堪称诗史。 

钱谦益认为杜诗有诗史意义,这确实把握了杜诗的真精神。杜甫“三吏”、“三别”、《北征》等诗为史诗中之名篇。五代以来,杜诗即诗史成为许多士人的共识。五代孟棨在《本事诗·高逸第三》云:“杜逢禄山之难,流离陇蜀,毕陈于诗,推见至隐,殆无遗事,故当时号为诗史。”宋代欧阳修等人编撰的《新唐书·杜甫传》云:“甫又善陈时事,律切精深,至千言不少衰,世号诗史。”白宋以来,杜诗即“诗史”之论为人们所理解,并促使了“诗即史”观念的产生。宋人严粲《诗缉》卷二十二“鼓钟刺幽王”条云:“然古事亦有不见于史,而因经以见者,《诗》即史也。”明人何楷《诗经世本古义》卷首,明人朱朝瑛《读诗略记》卷四“鼓钟”条均引用严粲此句。宋代以来,严粲诸儒以《诗经》补史,体现了古老的诗、史合一的传统。元人刘养吾则明确提出“诗即史”,其《送钱方立游荆二首》(其一)诗云:“阿年耆旧谁家传,一代衣冠又古丘。乱后题诗诗即史,未应轻付水东流。” 

正是在诗史观已为人们所接受的背景下,钱谦益在《读杜小笺》中提出了他的诗史观,即以史汪诗,并在笺注中多次运用。如《投赠哥舒开府》诗注,引用天宝十一年哥舒翰与安禄山同到朝中事迹,笺释“受命边沙远,归来御席同”句;《上韦左相》诗注,引天宝十三年杨国忠精求端士事,笺释“霖雨思贤佐”句;《塞芦子》诗注,引安史之乱时,史思明兵进太原而致崤、丽空虚渚事。笺释“崤、函盖虚尔”句。这样的笺注,在《读杜小笺》中俯拾皆是,反映出钱谦益“诗可传史,史可证诗”的诗史观。 

 

二、《读杜二笺》:以诗正史 

 

崇祯七年(1634年),钱谦益作《读杜二笺》。在《渎杜二笺》中,钱谦益在以史证诗的基础上,采用一种新的笺注方法,即以诗正史。这主要体现在他对杜甫《洗兵马》主旨的阐释。 

在《读杜小笺·洗兵马》笺注中,钱谦益认为肃宗诚心思父,迎玄宗于巴、蜀,后因李辅国谗间,遂有移仗之事: 

郭湜《高力士传》云:辅国趋驰未品,小了纤人,一承攀附之恩,致位云霄之上,欲令猜阻,更树勋庸。移仗之端,莫不由此。与公诗意正相脗合。关中即留萧丞相,谓房琯也。瑁自蜀奉册,留相肃宗,故曰即留也。张子房谓张镐也。时镐方代琯为相,故曰复用。琯与镐皆玄宗旧臣,遣赴行在,肃宗用之而不终者也。钱谦益引用郭浞《高力士传》,把房琯罢相之因归咎于李辅国谗间,这用的是以史证诗的方法。后来钱谦益修改此论,在《读杜二笺·洗兵马》笺注中,撕开了肃宗温情的面纱,认为肃宗尽孝迎父为假,猜忌囚父是真,玄宗移仗之根本原因不在于李辅国谗问,而在于肃宗为了皇权而不尽孝道。他把批判的矛头直接对准肃宗: 

呜呼!伤哉!公以上疏救房琯,自拾遗移官,流落剑外,终身不振。此其一生出处事君交友之大节,而后世罕有知之者。则以房琯之生平为唐史抹杀,而肃宗之逆状,隐而未暴故也。……唐史有隐于肃宗,归其狱于辅国。而后世读史者无异辞。司马公《通鉴》乃特书曰:令万安、成宜二公主视服膳,四方所献珍异,先荐上皇。呜呼!斯岂李辅国所谓匹夫之孝乎?何儒者之易愚也?余读杜诗,感鸡鸣问寝之语,考信唐史房琯被谮之故,故牵连书之如此。并探究出《洗兵马》之主旨: 

《洗兵马》,刺肃宗也。刺其不能尽子道,且不能信任父之贤臣以致太平也。钱谦益此论可谓意味深长:第一,读诗首先要学会知人论世,把人物放在具体的社会环境中分析,挖掘人物的性格与内心,才能得出正确的主旨。杜甫因上疏救房瑁导致四处飘零、终身不振。当朝廷清洗旧臣之际,杜甫上疏论救,非不察也;言微人轻,卷入党争,非不智也,是儒家“出处事君交友之大节”的信念支撑着杜甫,而上疏之举成为杜甫日后命运多舛的一个转折点。第二。读史而不能尽信史,房瑁并非浮薄之臣,肃宗并非孝顺之君,《通鉴》并非完全真实,以史证诗可能误解诗人的心曲。 

钱谦益两次笺注,使《洗兵马》诗旨发生巨大变化。《读杜小笺》把房琯被贬归咎于佞臣谗间,语气委婉,对肃宗有所回护;《读杜二笺》则直接刺君,显露肃宗之逆状,语气峭刻。在这种诗旨变动中,钱谦益赋予了诗史观更加丰富的内涵。那就是史可证诗之旨,诗也可正史之误。 

 

三、《钱注杜诗》:以诗补史 

 

《钱注杜诗》是钱谦益晚年重要的学术著作,也是其《读杜小笺》和《读杜二笺》学术思想的延伸和发展。与前两次笺杜不同的是,钱谦益晚年注杜时,已经做了清朝的子民。山河易代之悲,黍离麦秀之感,沉潜于胸,形诸于笔,使《钱注杜诗》出现了、充满了浓重的家国之思,具体表现为以诗补史观念的深化。

钱谦益在崇祯年间笺注杜诗,已经注意到诗歌记载的事情有时会遗落在史家的视野之外,即诗能正史。那么,他晚年的注杜则明确体现了诗能补史、正史的功用。如对《寄岳州贾司马六丈巴州严八使君两阁老五十韵》的笺注,《读杜二笺》云:“严武之贬,已见于贬房琯之制,而贾至以中书舍人出守汝州,《旧书》不载,他皆无可考。”《钱注杜诗》云:“至出守汝州,在乾元元年。《旧书》不载,皆无可考。……当据此诗,以补唐史之阙。”二笺相较,钱谦益在《钱注杜诗》中明确提出杜诗可补唐史之阙,其以诗补史的意识更加强烈。 

在《钱注杜诗》中,这样的以诗补史的事例不少,如《览柏中允兼子侄数人除官制词因述父子兄弟,四美载歌丝纶》笺注:“此诗云:‘方当节钺用。’必茂琳,非贞节也,史既不详,而《通鉴》尤为阙误,故详辨之于此。”又如《九日奉寄严大夫》笺注:“宝应元年四月,代宗即位,召武入朝。是年徐知道反,武阻兵,九月尚未出巴。《通鉴》载六月以武为四川节度使,徐知道守要害拒武,武不得进,误也,当以此诗正之。”钱谦益以此两首诗补《通鉴》之阙,又正《通鉴》之误。可以说,钱谦益《钱注杜诗》中的以诗补史的诗史观,是其《读杜二笺》以诗正史的诗学观的发展和深化。 

我们还注意到,相较于《读杜小笺》,钱谦益在《钱注杜诗》中有意识地将诗史观与杜诗写作技巧有机地结合起来。在《钱注杜诗·秋兴八首》笺注中,钱谦益加强了对杜诗组诗篇章结构的分析,他从以下几个方面充分表现了杜甫的写作技巧:第一,错综互举,重重钩摄。题下笺日:“此诗一事叠为八章,章虽有八,重重钩摄,有无量楼阁门在。今人都理会不到,但少分理会,便恐随逐穿穴。如鼷鼠人牛角中耳。余义则更于分章下详之。”其八笺曰:“公诗如骇鸡之犀,四面皆见,故错综互举,以告知者。”钱谦益有些自诩,认为自己独得杜甫的作诗之秘,在钱谦益看来,《秋兴八首》中每首诗既可独立成篇,又章章蝉联;既章章蝉联,又遥相呼应。每首诗都指向一个主题:“每依南斗望京华”,八首诗浑然一体,不可分割。第二,事讫重申,章重事别。后四首体现了叠章的写法:都是写长安,但角度不同:虽然角度不同,但都结穴于“回首可怜歌舞地,秦中自古帝王州”这个主题,而这个主题又服务于“每依南斗望京华”这个总主题。后四首既是八首之结尾,又是一个有机的、独立的小单元。第三,工于起兴,善于承接。“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是第一首诗之起兴,第一首诗又是《秋兴》全篇之起兴。“末二句,结上生下,故即以‘夔府孤城’次之”,“今谓‘昆明’一章,紧承上章‘秦中自古帝王州’一句而申言之。……于上章末句,克指其来脉,则此中叙致,褶叠环琐,了然分明”。钱谦益非常注重诗与诗之间的过渡衔接。 

钱谦益对杜诗写作技巧的分析,实际上是与其诗史观紧密相联的,即诗人要担当起“诗史”的称号,必须具备极强的叙事能力。在动荡的年代里,诗人们自觉或不自觉地会让诗歌承载起以诗叙史的任务,而在一个诗缘情的国度里,诗歌的叙事功能并不发达,诗人们对叙事技巧并不讲究,如何让诗歌更好地发挥叙事功能,成为摆在诗人面前的一个课题。所以,我们就能理解钱谦益为何以“铺叙排比”为杜诗的一个鲜明特点,为何对杜诗写作技巧极其重视。他对《秋兴八首》篇章结构的独特分析,实际上也回答了明人胡应麟提出的一个问题,胡氏说: 

四言之赡,极于韦盂。五言之赡,极于《焦仲卿》。杂言之赡,极于《木兰》c歌行之赡,极于《畴昔》、《帝京》。排律之赡,极于《岳州》、《夔府》诸篇。虽境有神妙,体有古今,然皆叙事工绝。诗中之史,后人但知老杜,何哉?胡氏也是从叙事技巧而论,他提出一个疑问,千载而下,叙事绝妙者不乏其人,为什么只有杜甫能担当起“诗中之史”的称号呢?而牧斋对《秋兴八首》写作技巧的分析,实际上回答了胡氏提出的这个问题,那就是《岳州》、《夔府》等排律表现了杜甫卓绝的叙事能力,《秋兴八首》等抒情性质的七律也表现出杜甫谋篇布局的高超才能;杜诗之难,不仅难在排律上,还难在七律上;七律之难,不仅难在声凋字句,还难在能够涵括巨大的历史内容。杜甫正是以七律诗,完美表现了诗歌叙史和诗歌补史的艺术功能。 

四、诗史情结与诗歌创作 

 

从《读杜小笺》到《钱注杜诗》,钱谦益诗史互证的精神一直贯穿于其中。这种精神来源于“诗可以观”传统的儒家诗教。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记载吴公子季札到鲁同观周乐的事迹,季札从反映政治盛衰的角度来批评《诗经》诸作,这种批评方法开启了后世以“诗史”论杜甫的法门。钱谦益也是从“诗可以观”的视角来论杜诗,他在《学古堂诗序》中说:“余往与泾华数子言诗,以为自汉以来,善言秦风,莫如班孟坚,而善为秦声者,莫如杜子美。”从杜诗中可以观出秦声、秦风,他在《王元昌北游诗序》中对杜诗中的秦声作了解释:“秦之诗,莫先于《秦风》,而莫盛于少陵,此所谓秦声也。自班孟坚叙秦诗,取‘王于兴师’及《车辚》、《驷铁》、《小戎》之篇,世遂以上气力,习战斗,激昂噍杀者为秦声。至于近代之学杜者,以其杜诗为杜诗,因以其杜诗为秦声,而秦声遂为天下诟病。甚矣世之不知秦声也!”他认为杜诗中的秦声并不是那种充满兵象之音的秦声,而类似于《诗经·秦风》中的篇什。杜诗温柔敦厚,婉而多风。杜诗多风,从杜诗可看出开元、天宝至大历年间的政治之兴衰,唐帝国如何从盛世一步步走向衰微。而当钱谦益也不由自主地卷入历史的漩涡中,身经天翻地覆的朝代更迭,激烈动荡的社会动乱时,他会更深刻地感受到诗歌与时代政治的密切关系。而正是这种感受,极大激发了钱谦益以诗观风、以诗存史的诗学思想。 

钱谦益晚年在《有学集》中,也多次流露出他的诗史情结。顺治八年,他在《浩气吟序》中说:“鼎钟铭勒,岂徒托诸诗史,终有考于斯文。”钱谦益作此序文以悼念他的门徒瞿式耜;作于顺治十三年的《金陵杂题绝句二十五首继乙未春留题之作》(其十四)诗,云“闽山桂海饱炎霜,诗史酸辛钱幼光。束笋一编光怪甚,夜来山鬼守奚囊。”钱谦益此诗写给抗清义士钱秉镫;作于顺治十八年的《王奉常烟客七十寿序》云:“余定陵老史官也,佩文肃琬琰之遗训,故记斯宴也,亦用史法从事。诸子有志于古学者也,作为歌诗以祝寿,岂亦将取征诗史,耻为巫祝之词,则余之志其不孤也矣!”钱谦益作此序以纪念他的老师王图,钱谦益晚年还念念不忘自己老史官的身份。我们注意到,这种诗史情结与崇祯朝时的诗史意识有一脉相通的地方,即都是遗民心态的折射。《有学集·跋汪水云诗》称宋末汪元量诗写尽国破家亡之痛,“可谓诗史”。而当钱谦益也像汪氏一样身处朝代变革时,他过去的涛史意识就会转化为浓厚的诗史情结,这种浓厚的诗史情结也影响着钱谦益的诗歌创作。钱谦益晚年的《投笔集》,不仅体现了《钱注杜诗·秋兴八酋‘》中的创作技巧,更体现了其强烈的诗史观念。这里,我们以《投笔集·金陵秋兴八首次草堂韵》为例,来观照杜诗三笺中的诗史观对其创作的影响。

《金陵秋兴八首次草堂韵》写于顺治十六年,是时郑成功率主力北上,破瓜州,降镇江,前锋部队已抵达南京城下,复明运动出现转机。在这种形势下,钱谦益心情兴奋,写下这八首组诗。第一首,钱谦益以起兴开端,“龙虎新军旧羽林,八公草木气森森”为此诗之起兴,此诗点明当时的抗清形势:郑成功水师势如破竹,直抵金陵。“长干如唱平辽曲,万户秋声息捣砧”两句,喑指战争平息。钱谦益希望复明运动能取得最后胜利,万户不再有离愁。此诗为全篇之起兴,奠定了全篇的基调。第二首,“十年老眼重磨洗”写出钱谦益十年的艰辛等待,钱谦益自顺治六年就开始受永历朝之命联络东南,至此正好十年。第三首基调高昂,“大火西流汉再晖”,喻指明朝宗室再兴。第四首,诗人从想象回到现实,情绪也转入低沉,开始描写内心之悲痛:“九州一失算残棋,幅裂区分信可悲”,山河沦陷,国家分裂。“局内正当侵劫后,人间都道烂柯时”,局势如棋局争劫,仍然难以预料,而人们的等待已经太久。“推枰何用更寻思”,战争还在继续,而复明之心义无返顾。后面四首诗的前六句都写抗清斗争,后两旬诗意都是诗人对自己的描述。其五写抗清将来之前景。其六写抗清目前之局势,其七写抗清战争之场景。其八写抗清意志之坚定,都是写抗清,但角度不同;虽然角度不同,但都结穴于“依然南斗是中华”这个主题。这种写法既体现了钱谦益笺注《秋兴》时所总结的“事讫而重申,章重而事别”即叠章的特点。又描写了当时真实的抗清时局。 

陈寅恪在《柳如是别传·复明运动》中指出:“《投笔集》诸诗,摹拟少陵,入其堂奥,自不待言。且此集牧斋诸诗中颇多军国之关键。为其所身预者,与少陵之诗仅为得诸远道传闻及追忆平居者有异。故就此点而论,《投笔》一集实为明清之诗史,较杜陵尤胜一筹,乃三百年来绝大著作也。”也道出《投笔集》诸诗在思想内容、篇章结构及以诗叙史等各方面都深得杜诗之精神。从顺治r六年到康熙二年,钱谦益在五年内创作出十三叠《秋兴》组诗,既充分表现了谋篇布局、铺张排比的高超才能,又传达出抗清的复杂局势及其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悲哀,实为明清之诗史。 

清明这首诗篇3

论文摘要:对秦观诗风的评价,自元好问之后众口一词,均以“女郎诗”目之。事实上,秦观诗风格多样。绝非“女郎诗”所能囊括。他的诗歌风格可以概括为:清新妩丽;女郎诗;严重高古;紊而且工。

    自从元好问《论诗绝句》说“拈出退之山石句,始知渠是女郎诗”之后,秦观诗歌自此就被人目为“女郎诗”。其实,秦观诗歌风格多样,并不是弥望皆为“女郎诗”。通观秦诗,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一、清新妩丽

    综观秦诗,我们会发现“清丽”是其主导风格,而“丽”的风格更是贯穿其一生的创作风格。相对来说,前期诗歌更恰合“清新妩丽”的评价。如前期的力作《田居四首》,这四首诗写乡间四季劳作和生活的情景。且看其三:

入夏桑拓稠,阴阴璐墟落。街麦已登场,余蚕扰占箔。隆曦破层阴,雾霭收远壑。雌宽卧沦漪,鲜奴泛丛薄。林深鸟更鸣,水漫鱼知乐。嵌老厌烦敲,解衣屡盘礴。荫树淮凉皿,起行遗带索。家妇怕初还,丁男耘有托。倒筒备青钱,盆茗恐垂囊。明日精绢租,郁儿入城市。

    这首诗用词明丽,如“稠桑”、“新麦”、“隆曦”、雾霭”、“雌霓”、“鲜机”等。展示的画面生动可爱,如“林深鸟更鸣,水漫鱼知乐”。此诗明显有学陶、谢的痕迹,只是缺乏陶诗的自然,而多了二谢的清丽。另一首《寄曾逢原》:

孟夏气候好,林塘媚晴辉。回梁转清流,藻符相因依。丛薄起疏籁,众鸟鸣且飞。高城带落日,光景酣夕霏。即事远兴托,抚己幽思微。超摇弄柔翰,徒侍弦金徽。美人遨云妙,志愿固有违。丹青优不渝,与子同装。

    这首诗无论从句法、遣词上,还是风格上,更像二谢。

    秦观还有一些诗具有唐诗的风格,语言流畅,意境鲜明,含蓄不尽,耐人寻味。没有秦词中常见的那种凄迷的景象和缠绵的愁绪。

    依徐培钧先生的划分,秦观诗歌前期是指从熙宁二年(1069)作《浮山赋》至元丰八年(1085)止。这一时期,秦观除两度漫游,三次应举之外,基本在家读书。(z)这时候的秦观还未卷人党争,较少遭到重大挫折,对前途抱有希望,充满信心。流向笔端、注人诗中的就较少凄婉与哀怨的感情。再从这类诗歌题材来看,多是些纪游写景一类的诗。因此可以说,热爱祖国的山山水水、家乡的一草一木,热爱大自然,也是形成这种风格的主要原因。

二、女郎诗

    元好问说“拈出退之山石句,始知渠是女郎诗”,但他的本意是否就一定是说秦观所有的诗歌就是“女郎诗”呢?这是值得商榷的。因为“渠”字其实更可能是指“这一首诗”或“这一类诗”,而不是指秦观“所有的诗”。如果这样去理解元好问的诗句,那么他的评价是完全正确的。因为秦诗中确有不少“女郎诗”。所谓“女郎诗”,借用翁方纲在《石洲诗话》评秦观诗的话“秦淮海思致绵丽而体气轻弱来定义,最为恰当。按这一标准来衡量秦诗,所谓“女郎诗”所占比重并不大。可以将其分为两类。

    第一,婉丽而卑弱的写景诗,如(春日五首》、《荤下春情》、《睡起》等诗。这些诗多写春景,春景中又多为残花败絮,弱柳清风,夕阳暮霭等等娇艳妩媚的景象。尤为值得注意的是,他所选的景物多为量少、质轻、色淡、体柔一类。其佳句有:

    清渭日长游女困,武陵春去花落迟。(《燕筋亭》)

    蛛网留晴絮,蜂房受晚香。(《睡起》)

    乱絮迷春阔,嫣花困日长。(《荤下春晴》)

    风惊玉霉不成国,一夜芙蓉泣秋月。(《和王通史琵琶梦》)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普菠卧晓姿。(《春日五首》其二)

    悲风鸣叶秋宵冷,寒丝萦手泪残装。(《拟题织锌图》)

    这些诗句,写景细腻,构思精巧,词语艳丽,情致凄婉,意蕴缠绵,风格卑弱,谓之“女郎诗”毫不为过。

    第二,是直接写爱情或者妇女生活的诗。这类诗不多,也许是受到“诗庄词媚”的影响。但秦诗里还是有几首的,比如《赠女冠畅师》:

    睦仁剪水腰如束,一幅鸟纱裹寒玉。飘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尘俗。

    雾阁云窗人莫窥,门前车马任东西。礼罢晓坛春日静,落红满地乳鸦啼。

    作者在这里给我们刻画了一位妆素、姿态别具风韵,气质飘逸,超凡脱俗的畅道姑的形象。陈衍在《宋诗精华录》中指出:“末句不着一字,而浓艳独至。

    另据宋张邦基《墨庄漫录》所载与少游侍儿朝华有关的三首男女情爱的诗:

    天风吹月入栏杆,乌鹤无声子夜阑。织女明星来枕上,了知身不在人间。

    月雾茫茫晓析悲,玉人挥手断肠时。不许重向灯前泣,百岁终当一别离。

    玉人前去却重来,此度分携更不回。肠断龟山离处,夕阳孤塔自崔兔。

    这三首诗写得缠绵徘侧,清丽哀婉。宋诗像这样以男女情事人诗的不多见。

    三、严重高古

    李鹿评价秦观诗说:“少游之文,词虽华而气古,事备而意高,如钟鼎然,其体质规模,质重而简易”(6),这就是说秦观还有气格高古的诗,不只是浮艳之作。比如《次韵萃老》、《鲜于子骏使君生日》、怔仲左垂生日》、《进南郊庆成诗》、《次韵蒋颖叔南郊祭告上清储祥宫》,这些诗歌铺陈典实,古朴奥衍,古色斑斓。秦观后期,屡遭贬滴,历尽坎坷,诗歌洗尽铅华,诗风日趋高古。吕本中《童蒙诗训》云:“少游过岭后诗,严重高古,自成一家,与旧作不同。l秦观后期诗作有的写自己迁臣之感、思乡之情。如《海康书事十首》之二:

    荔子无几何,黄柑遮如许。迁巨不惜日,悠意移寒署。

    层巢俯云木,信美非吾土。芳草自有时,鹤鹅何关汝。

    又如《宁蒲书事六首》之二:

  鱼稻有如淮右,溪山宛类江南,自是迁巨多病,非关此地烟岚。

    不再是前期的缠绵情思、仕途期待,而是迁巨多病,思乡情浓。

    有的诗写自己“誓当反初服”,决意斩断“区中缘”,而复归本初,如《反初》;有的写自己以酒销忧,如《饮酒诗四首》:“天生此神物,为我洗忧患。”认为人世间只有“醉中真”,其他一切均是虚空。

    这些诗,一反前期用词清丽妩媚,而趋于古朴质实。试看《饮酒诗四首》之三:

    客从南方来,酌我一欧茗。我醉初不喂,强喂且复醒。

    既凿浑沌氏,遂出华香境。探戈逐儒生,举筋还酩配。

    即使是写得较为清丽的《滕州诗三首》,也是“词华而意古”。虽是写所见之景物:流杯桥、玉井泉、光华亭,然而三首诗仍然各有寄托。《流杯桥》写自己高风亮节,鄙视荣华。(玉井泉》写自己虽然处境艰难,却满腹珠矶。《光华亭》写自己自视甚高,卑视众人。这三首诗足以称得上“高则俯视一切,古则抗怀千载”。

    当然秦观的诗歌还有一些其他风格,有的诗境界开阔,气势磅礴,风格豪迈。但“豪而且工”的风格的诗作却不多。

清明这首诗篇4

咏物诗,以其诙谐幽默、新颖别致、情趣盎然、耐人寻味的风格与内涵而“风流”诗坛,读之神清气爽,引人入胜,回味无穷。古往今来,在我国的诗海里,就有过许多给人以启迪性、知识性、趣味性的咏物诗。

清代文人赵翼,诗作新颖明畅,喜以议论入诗,他的一首描写昔日农家常用来磨面的“石磨”诗,就写得生动形象,有声有色:“路迢迢而非远,石叠叠而无山,雷轰轰而无雨,雪飘飘而不寒。”算盘,一种古人用来计算的工具,一首描绘“算盘”的诗,读之朗朗上口,妙趣横生,而且表明了“算盘”两部分的辩证关系:“正东正西一条河,河南河北两群鹅,多的却比少的少,少的却比多的多。”诗人于谦写过一首咏“石灰”的诗:“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间。”这里把“石灰”的性格、特征、志气写得酣畅透彻,淋漓尽致。

咏物诗妙在一个“趣”字上,有的咏物诗以谜的形式出现,诗与谜镶嵌成趣,更是别具一格。如唐代诗人李峤有首描写风的诗,虽然不着一个“风”字,却尽得风吹之妙:“解落三秋树,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诗文大大落落,轻快明畅。北宋诗人坡,其诗文清新豪健,挥洒自如,富有色彩,他写的“花影”诗,维妙维肖,连绵婉转,让人耳目一新:“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将去,却教明月送将来。”还有一首以画为题的诗,诗中有谜,谜中有诗,引人入胜工启心窍:“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诗中藏谜的诗还有很多,如描绘“蜘蛛”的诗:“南阳诸葛亮,端坐军中帐,布下八卦阵,活捉飞来将。”把“蜘蛛”的睿智和生活展示了出来。又如描写“公鸡”的诗,也颇为有趣:“一朵芙蓉顶上载,彩衣不用剪刀裁,虽然不是英雄汉,唱得千门万户开。”

咏物诗中最多的是咏“花”诗。菊是花中之魁,文人墨客都独钟情于它。“幽香四溢洒秋光,风雅怡淡仪态昂,冰心玉体茎茎秀,霜侵绽放蕊蕊香。”孙启鹏的这首诗,把的风骨之态,清丽之姿,写得翠嫩欲滴,形象生动。唐代诗人元稹有一首咏菊诗:“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花花开尽更无花。”花情浓郁,明白畅达。咏菊的诗多,趣闻也多。清代文人费炜,有一次看到一首咏菊的诗,其中两句:“为爱南山青翠色,东篱别染一枝花。”他非常喜欢这首诗,但又觉得后一句“别”字生硬,于是反复吟咏,把“别”的右偏旁勾去,只留“另”字,这句成了“东篱另染一枝花”,两相比较,后者韵味更浓。

咏物诗中,最有趣味性的是咏吉祥动物的诗,如咏龙、咏凤、咏麒麟等。龙、凤、麒麟是人们崇拜的吉祥物,这些吉祥物都是民间百姓根据古代图腾而虚构出来的。请看咏“龙”的诗:“牛头鹿角眼如虾,鱼麟鹰爪蛇尾巴,如要活龙现眼前,九曲三弯总不差。”诗中把集六种动物于一体的龙描绘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再看咏“凤”的诗:“鸡头鹤颈鹭鸶腿,鸳鸯翅膀孔雀尾,如想绣得凤凰美,五颜七色巧调配。”诗中说明,“凤凰”是由五种鸟类组成的吉祥物,人们描绘得越好,“凤凰”就越美丽。“麒麟”是取八种动物之长汇于一身的吉祥物,民间常用它来镇邪避凶,一首咏“麒麟”的诗,读之,血气壮旺,令人精神:“龙头猪鼻仙鹿身,马蹄狮尾披蛇麟,虎背熊腰威又壮,百兽丧胆鬼神惊。”

清明这首诗篇5

豆腐起源诗。“种豆豆苗稀,力竭心已腐。早知淮南术,安坐获泉布。”这是南宋成书《全芳备祖》中记载着朱熹的一首《豆腐五言诗》。这首诗写到豆腐的起源来之于淮南王刘安。朱熹本人也在诗的下面注解道:“世传豆腐本淮南王术。”据说从宋、元、明、清以后,大凡谈及豆腐始于汉代之说法,多是从这首《豆腐诗》而引伸开来。

豆腐制作诗。“传得淮南术最佳,皮肤裉尽见精华;一轮磨上流琼液,百沸汤中滚雪花;瓦缶浸来蟾有影,金刀剖破玉无瑕;个中滋味谁知得,多是僧家与道家。”这是明代诗人苏雪溪为豆腐所赋之诗,作者把豆腐制作中的浸豆、磨豆、煮浆、凝结等环节都描写得淋漓尽致,也表达了对豆腐无限钟爱之情。“磨龙流,蒸煮结清泉。色比土酥(萝卜的古名)净,香逾石髓(石钟乳)坚。”这是元代女诗人郑允端所作的一首《豆腐》诗。诗中讲不用凝结剂制作豆腐,而是用一种蒸煮的自淀法。其制作过程是:豆腐经过蒸煮,可促使豆蛋白脂类等凝胶结絮,在保持一定温度条件下,经过相当的时间,即渐渐自淀,水渗出聚于上,状若清泉。再将沉淀物加压滤水,使之成为块状,比土酥还白净、比石髓还香的豆腐。

豆腐诱惑诗。“烹煎适我口,不畏老齿摧。”这是元代诗人孙大雅描写豆腐的多种吃法和没有牙齿也可以吃的愉悦心情。“漉珠磨雪湿霏霏,炼作琼浆起素衣;出匣宁愁方壁碎,悦羹常见白云飞;蔬盘惯杂同羊酪,象著难挑比髓肥;却笑北平思食乳,霜刀不切粉酥归。”这是清朝初年,《平山冷燕》的作者张劭曾经写过的一首《咏豆腐》之诗。此诗将豆腐的形质体态写得优美迷人,其食法也作了一番精彩的描绘和赞美,读来真是令人回味难忘,对人确实具有一种诱惑力。难怪诗中取笑北平候(即汉文帝的丞相张苞)晚年只知喝奶,不知食用酥嫩美味的豆腐之愚蠢行为。

豆腐折腰诗。清代人作诗:“珍味群推郇令庖(唐代名厨),黎祁(豆腐古名)尤似易牙(春秋时善调味的名厨)调。谁知解组陶元亮(群官的陶洲明的喻袁枚),为此曾经一折腰。”这是描写杭州有位名士请清代才子袁枚品尝“芙蓉花享煮豆腐”时袁为学习此菜制作方法而三折腰的记事诗。由于袁枚虚心好学而写出了《随园食单》中的九种豆腐菜肴。

清明这首诗篇6

【关键词】王士禛;《带经堂集》;文字狱;集外诗;《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

【作者简介】杨晓斌,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文学博士,甘肃兰州730070

【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434(2013)02-0056-05

王士禛(1634-1711),字子真,一字贻上,号阮亭,又号渔洋山人,清山东新城(今山东桓台县)人。继钱谦益之后,王士禛主盟诗坛,论诗创神韵说,在清代诗歌史和学术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王士稹一生创作五千余首诗,晚年刊刻的诗文集对旧作重新进行了删定,抽换和删削了一些作品,其中原因可能较多,清代文字狱应当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

一、陕西勉县《阮亭题诗碑》所见王士禛集外诗

在今陕西汉中市勉县武侯祠中,保存有很多纪念诸葛武侯的题诗碑文。其中有一座是《阮亭题诗碑》,清碑,碑高44厘米,宽90厘米,青石材质,保存较为完好,只有个别文字漫漶不清。该碑题诗四首:《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二首》《武侯琴室》《定军山诸葛公墓下作》,其中《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不见于传世王士禛诗文集。

此录沔县武侯祠中《阮亭题诗碑》的《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诗如下:

武兴城郭乱山侵,肃肃丹青古殿阴。

三代仅存鱼水契,千年犹听卧龙吟。

世家瞻尚成忠孝,祖德高光式鉴临。

礼乐可兴身未死,中原人识老臣心。

关于在沔县作这首诗的时间,蒋寅先生《王渔洋事迹征略》中对《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的相关考述可作参照:康熙十一年壬子(1672),王渔洋三十九岁,闰七月“初十日,发汉中,沿汉江北岸而西,复涉褒水。憩虚谷庵,暮抵黄沙驿”(《蜀道驿程记》卷上。《渔洋续集》卷四《虚谷庵二首》是日所作)。十一日,次沔县,经定军山,谒诸葛亮墓、祠,有诗(《蜀道驿程记》卷上。《渔洋续集》卷四《南郑至沔县道中杂咏二首》《女郎庙》《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武侯琴室》《定军山诸葛公墓下作》诸诗作于是日)。”由此推断,《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也应该是康熙十一年闰七月十一日,王渔洋次沔县谒诸葛武侯祠时所作。

王士禛一生创作五千余首诗,生前结集诗作刊刻较多,单刻的诗集有二十余种,后来刊刻诗集往往对旧作进行筛选、删定。十五岁前作诗初刻为《落笺堂初稿》,顺治丙申(1656)至辛丑(1661)所作诗刻为《阮亭诗选》。康熙八年(1669),把顺治丙申至康熙己酉(1669)所作诗刻为《渔洋集》(即《渔洋诗集》),删去了原《阮亭诗选》中的部分诗作。康熙二十三年(1684),又把辛亥(1671)至癸亥(1683)所作诗刻为《渔洋续集》(即《渔洋续诗集》)。

王士禛临终欲将毕生所著诗文删繁就简,汇为一编行世。康熙四十九年(1710),门人程哲、程鸣兄弟将王渔洋平生著作汇刻,将之前单刻作品和未刻作品合刻为一集(《带经堂集》)。其中收有《渔洋诗集》《渔洋续诗集》《渔洋文集》《蚕尾诗集》《蚕尾续诗集》《蚕尾文集》《蚕尾续文集》。王渔洋于病榻前置之前所刻各诗文集。亲自参与了删定工作。此次重新编选,将之前单刻作品和未刻作品合刻为一集,有些作品被淘汰。

按照王士禛生前单刻诗集和临终前汇集诗文集的体例,康熙十一年(1672)闰七月十一日王渔洋次沔县作诗原当收入《渔洋续集》,后汇集收入《带经堂集》。但是遍检相关王士禛诗文集(《渔洋续集》《渔洋山人精华录》《带经堂集》)以及《清诗别裁集》,都为《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一首。今人整理的《王士禛全集》,搜集资料非常全面,也只收《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一首。相关王士禛诗文辑补和辑佚研究成果中,《渔洋山人集外诗》中辑录王士禛佚诗120首,闵丰《王士禛佚诗辑考》一文辑补王士禛佚诗29首,都未辑录《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

《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是否为王士禛所作?为什么不见于王士禛生前单刻的诗集和临终前汇集的诗文集?为什么会被淘汰?其中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二、《带经堂集》抽换、删改旧作与清代文字狱

把《带经堂集》与前刻诸集核对,发现有些作品被抽换,有些被删去。抽换和删削的原因可能较多,但仔细探究,清代文字狱可能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

在《渔洋诗集》卷四中,较初刻抽去《送张元履之盱眙》一首,而换为《怀于大下第游江南》。比较抽换两诗的内容。

《送张元履之盱眙》:

小邑无城郭,青山驿路中。人烟临泗水,官阁望隋宫。江左前筹失,中都王气空。佛狸南渡日,百战忆英雄。

《怀于大下第游江南》:

含凄去京国,岁暮复南征。风俗收吴橘。骚歌吊楚蘅。空江白石垒,残戍赭圻城。迢递粱陈事,相思百感生。

这两首诗都为五言律诗,在前后不同版本的《渔洋诗集》卷四“戊戌稿”中同一位置。“戊戌稿”为清顺治十五年(1658)所作,当年王士禛二十五岁,由济南出发,经河北,赴北京参加科考,五月殿试进士及第,但未得与馆选,滞留京师,八九月间回到济南。

《送张元履之盱眙》一诗,如果把“江左前筹失,中都王气空。佛狸南渡日,百战忆英雄”这四句诗和时局联系起来,牵强附会,则有影射清廷的嫌疑。作这首诗,时当顺治十五年,清初文禁不严,文网未繁。再者,当时王士禛二十五岁,少年意气,诗中由历史的沧桑巨变而引起对英雄气概的追念,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到了王士禛晚年,心态老成,为人持重谨慎。更主要的是,康熙时期发生了两起较大的文字狱案,一起是康熙初年的庄廷蹴《明史》案,另一起是康熙后期的戴名世《南山集》案。康熙二年(1663)五月,将《明史》案牵扯七十余人在杭州处死,另有数百人受牵连发配充军。经历了《明史》案,王士禛感觉到康熙后期文字狱有山雨欲来之势,于是在重新汇刻诗文集时,谨慎小心,抽去了像《送张元履之盱眙》这样其中有敏感字眼的诗作,而换为其他作品。为什么不直接删去呢?可能是前刻《渔洋集》已经流传开来,卷目次序都已为人所知,如果直接删去,则与前刻目录不符(目录题“卷四戊戌诗七十四首”),更容易引起心怀叵测者的怀疑,于是用内容相近的另一首五言律诗代替,这样与前刻目录一致、版页也未发生变化。

抽换的《怀于大下第游江南》一诗,其中“空江白石垒,残戍赭圻城。迢递梁陈事,相思百感生”,因于大的江南之游而想起了六朝的兴亡。往事悠悠,种种感慨都上心头,但未曾说破,难以落到实处。与《送张元履之盱眙》一样,同是写江南之游,同样的六朝往事,但《怀于大下第游江南》如此收笔,不会为人曲解,也不会被人牵强附会。抽换之巧妙,删定者的良苦用心,或许能从中体现出来。

历史事实证明,王士禛抽换诗作之举是非常明智的。王士禛卒于康熙五十年(1711)五月,就在本年十月,戴名世《南山集》案起,牵连至数百人,即使死去者如方孝标仍被发棺戮尸。在王士禛删定全集的康熙四十九年(1710),已经感觉到文字狱有山雨欲来之势。

同样,《渔洋续诗集》和《带经堂集》中未收《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也与前述《带经堂集》把初刻《渔洋诗集》中的《送张元履之盱眙》抽换为《怀于大下第游江南》的情形相同,与政治时局有关。我们知道,明朝末年,清军攻破山海关,进而入主中原,起初文化较为落后。《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写道:“世家瞻尚成忠孝,祖德高光式鉴临。礼乐可兴身未死,中原人识老臣心。”尤其最后的“礼乐可兴身未死,中原人识老臣心”。容易被人牵强附会为迷恋前朝、歌颂前朝遗老。到了王渔洋晚年,看到了《明史》案的残酷,经历了人生的沉浮,感受到文字狱山雨欲来,是不会把这首诗收入诗集的,更不会在临终前重新编选时收入全集。

我们这样的比对和分析推断。也有文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清人徐锡龄、钱泳辑史料笔记《熙朝新语》,转录清初至嘉庆各朝的朝章典故、人物事迹、风土人情等。其中卷二引录:“王司寇士正《谒武侯祠》诗云:‘武兴城郭乱山青,肃肃丹青古殿阴。三代仅存鱼水契,千年犹听卧龙吟。世家瞻尚成忠孝,祖德高光式鉴临。礼乐可兴身未死,中原人识老臣心。’全集不载,想系初稿,后删之也。”“全集”指合刻后的《带经堂集》。《熙朝新语》搜罗甚丰,取材多来自王士禛与袁枚的笔记和诗话、蒋良骐的《东华录》、李调元的《淡墨录》等,以及作者见闻。徐锡龄、钱泳主要生活于清乾隆、嘉庆时期,距王士稹去世时间不远,其中所转录、记述材料应该是比较可靠的。更为可信的是,《熙朝新语》中的所录材料与沔县武侯祠中的《阮亭题诗碑》碑文相合,在现存诗文集之外,王士禛还作有《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

三、《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的校勘与来源问题

传世相关王士禛诗文集、《熙朝新语》与《阮亭题诗碑》三者所录《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互有差异。

首先是诗歌题目。《熙朝新语》卷二引作“王司寇士正《谒武侯祠》诗”,传世相关王士禛诗文集中均作“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而《阮亭题诗碑》作“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二首”。《熙朝新语》为笔记体史料,非专门的目录学著作,书名的记载不是非常严格。检《熙朝新语》的行文方式和表达习惯,如果上下文没有歧义,书名、著作名往往随文省称。这种做法在书中很多,如卷一:“宋遂遥祀于此。然《史》《汉》《唐书》之文甚明,不始宋也。沈存中《笔谈》云:‘北岳谓之大茂山,半属契丹,以大茂脊为界。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稍迁近内,今祠乃在曲阳。’苏说本此也。”《史》《汉》《唐书》用习惯之省称。《笔谈》指沈括(字存中)《梦溪笔谈》中的《笔谈》部分,省称“沈存中《笔谈》”没有歧义。《熙朝新语》卷二作“谒武侯祠”,是在具体语境下的省称。《阮亭题诗碑》作“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二首”,应该就是当时的原题。传世相关王士禛诗文集的纸质文献中均作“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是在结集时删改的结果(上文已有论述),首先是删去了第二首诗。然后将“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二首”改为“沔县谒诸葛忠武侯祠”。对题目的改动,一是因为情境不同,称谓发生了变化。诸葛亮为蜀丞相,刘禅继位后被封为“武乡侯”(武乡在今陕西汉中市武乡镇),卒后谥日“忠武侯”,后人常称诸葛亮为“武侯”或“丞相武侯”。诗题称“丞相武侯”是用当时、当地人的称谓,符合当时作诗情境。结集时改为“诸葛忠武侯”是用官谥,显得严肃正规一些。二是结集时为了前后体例、诗歌题目结构一致,删去了“过”字。检《渔洋续集》《渔洋山人精华录》和《带经堂集》中的“蜀道集”或“壬子稿”,除了即景怀人和赠答、送别诗,其余诗歌题目中往往只有一个动词,有些重在写景或即景凭吊之作则只有地名而已。

其次是诗歌内容。《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熙朝新语》卷二引录内容与前录沔县武侯祠《阮亭题诗碑》碑文有差异。该诗第一句,《熙朝新语》卷二中引作“武兴城郭乱山青”,沔县武侯祠《阮亭题诗碑》作“武兴城郭乱山侵”。先从韵律格式来考察,《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诗二首,第一首为仄起首句入韵的七律,韵脚字为“关”、“山”、“间”、“谖”、“斑”,押上平声的“删”韵。第二首为平起首句入韵的七律,韵脚字为“侵”、“阴”、“吟”、“临”、“心”,押下平声的“侵”韵。如果第二首首句末字作“青”,则不入韵。“青”可与“庚”韵通押,但不能和“侵”韵通押。

再结合诗意来看。远望武兴古城,周围山峰叠巘,迫近城郭。身处古殿,武侯画像恭敬严正,一片幽暗。借对自然景物、历史遗迹的描写引出历史人物和事件,赞颂诸葛丞相的功劳、忠心与遗憾,以及后人的敬仰与缅怀。作“武兴城郭乱山青”则仅为自然景物的描写,况且“乱山”与“青”的结合不够恰当和谐,而“乱山侵”则更有杀伐之象。隐喻乱世之艰险,更符合汉末军阀混战、三国鼎立的局势。

此诗写作源自明代储巏《大房金源诸陵二首》的第一首:“奉先西下乱山侵,涧道回旋入暮林。翁仲半存行殿迹,莓苔尽蚀古碑阴。秋山春水风流远,大定明昌德泽深。却是宣和解亡国,穹庐黄屋恐非心。”这也是一首平起首句入韵的七律,也押下平声的“侵”韵。两首诗的格律形式和押韵完全相同,《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的第二首有意模仿储嶝《大房金源诸陵》。从诗歌内容来看,《大房金源诸陵》的第一首描述金陵被毁后,“翁仲半存”、“古碑尽蚀”的废墟景象。乱象丛生,满眼虚荒,令人悲凉。诗末尾“却是宣和解亡国,穹庐黄屋恐非心”说宋徽宗赵佶知道国之将亡,但最终被游牧民族金人掳掠而去,羁留在穹庐黄屋之中,恐非本心。储巏《大房金源诸陵》第一首与王士禛《过沔县谒丞相武侯祠》第二首的格律形式、押韵、结构完全相同,内容上也很接近。储巏(1457-1513)生存于明代中期,其时文禁宽松。此诗如此结尾,当无顾忌。但是到了乾隆年间,文禁严酷,于敏中、英廉等人在康熙年间朱彝尊编撰《日下旧闻》的基础上,考证和补充而成《日下旧闻考》一书,篇幅扩大三倍,为一百六十卷。虽然篇幅扩大,但删去了有些诗文,储巏《大房金源诸陵二首》就在被删之列。

《列朝诗集》是钱谦益所辑的明代诗歌总集,凡八十一卷,上起洪武,下迄崇祯,共十六朝,历二百七十八年,入选者达一千六百余家。分甲乙丙丁四集。《列朝诗集》丙集第六也收辑有储巏《大房金源诸陵》二首。《列朝诗集》中所收的一些诗人,据钱谦益自己说,“间有借诗以存其人者,姑不深论其工拙”,以“使后之观者,有百年世事之悲,不独论诗而已也”,隐晦地道出了自己的故国之思。乾隆时期,文字狱兴盛,摘取字句,牵强附会,罗织罪名。《列朝诗集》中辑有如“却是宣和解亡国,穹庐黄屋恐非心”这类的诗句,自然在禁毁之列。因“语涉诽谤”,《列朝诗集》在乾隆时期毁版禁行②。

清明这首诗篇7

关键词:点面结合 知人论世 比较阅读

《语文课程标准》中要求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背诵古今优秀诗文240篇(段),积累一定量的古典诗词对学生语文素养的提高具有重要作用,能够为学生打下坚实的人文基础,因此,古典诗词是中学语文教学的一个重点。在语文教材中,古典诗词一般都是以《诗词五首》的课文形式出现的,并且这五首诗词之间没有明显的关联,一般教学都是利用两到三个课时完成。但在实际教学中,学生对此好像并不十分感兴趣,毕竟单纯的对一首诗的学习实在过于单调乏味,学生只是见一首学一首,学一首背一首,背一首忘一首。怎样让学生想学、乐学是每一位语文教师经常思考的问题。笔者总结自己的教学经验,发现运用点面结合的方法教学古典诗词效果显著。所谓点,指对课文中某一首诗或词的学习,面则是对这首诗词的作者和作品方面知识的了解,点面结合就是指在教学中以这首诗为点引出一系列的与之相关的知识来。那么,如何运用点面结合的方法来教学呢?实践中,我主要运用以下两种方式。

一、知人论世

古典诗词产生的年代已经久远,如果当时的背景知识不了解,用现代人的眼光去理解,可能似是而非,可能牵强附会,可能断章取义,因此,了解古典诗词的作者和背景能够帮助学生更加全面、更加准确的去理解、欣赏诗歌。当然,很多语文教师也经常这样做,但大部分情况下只是简单的介绍作者及作品。我觉得,了解作者作品不能只是浮光掠影、蜻蜒点水式的介绍,而应该是以一个研究者的心态去了解背景、认识作者、探究作品及创作思想。例如,学习语文版教材八年级下册第29课《诗词五首》中的一首词《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首先应认识李清照,我们不仅仅要了解她的姓名字号,还要了解她的生平事迹,了解她与丈夫赵明诚的夫妻恩爱、兴趣爱好,了解她一生的两个时期,了解她南渡以后的不幸遭遇,甚至了解她的奇闻异事,否则,就无法赏析这首词。众所周知,李清照是婉约派的“一代词宗”,为什么这首词却又如此豪放呢?应该明白:这首词《花庵词选》题作“记梦”,是她南渡以后的作品。一般来说,李清照在南渡以后写的词都是消沉愁苦之作,唯独这一首却是例外。近代梁启超评价:“此绝似苏辛派,不类《漱玉集》中语。”可谓一语中的,道破天机。而这些则需要教师适当的点拨。

我们不能为学习某首诗词而去学习它,课本选取的诗词只是一个窗口,应该透过这个窗口去察看更大、更美的古典诗词的世界。因此,我在教学这首《渔家傲》时,先指导学生自己去通过预习了解李清照人生经历,而在备课时则查看相关书籍和网络资料,如《宋词鉴赏》、百度百科上李清照简介、百家讲坛康震副教授讲李清照等资料,经过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教学设计思路,整合出李清照人生经历的两个阶段:幸福的青少年时期和凄惨的中老年阶段。前期又分为两个阶段,幸福的少女生活和甜蜜的婚后生活。李清照出生于一个士大夫家庭,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少年时期便能工善词。这一阶段她的词有:《点绛唇》(蹴罢秋千)《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等,多写少女情态和女儿情怀,词风清新自然。后来,她与太学生赵明诚两情相悦并且有情人终成眷属,二人志趣相同且能诗善词,共同研究金石书画,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这一阶段她的词有:《减字木兰花》《醉花阴》《一剪梅》等,多写二人快乐生活、在丈夫面前撒娇情态和别后的相思。南渡以后,二人漂泊江南,情况逆转。尤其在丈夫赵明诚去世以后,李清照更是无倚无靠,孤苦伶仃。这一时期的词作有:《武陵春》《声声慢》等,多抒写背井离乡之愁,寂寞孤苦之状,词风哀婉沉痛。另外,南渡初期,她写过《夏日绝句》,在诗中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价值取向:生要轰轰烈烈,死也壮怀激烈,以此讽刺南宋朝廷的腐败无能。了解了作者的这些人生经历,不仅让我们更加清楚地认识了李清照,更有助于帮助学生理解的这首《渔家傲》词。当然,我们介绍作者不同时期的诗词最好是学生学过的或者是学生熟悉的,这样更易于唤醒沉睡在学生脑海里的知识,引起他们的关注,更能调动他们参与课堂交流的积极性,否则,可能陷入曲高和寡的尴尬境地。

《渔家傲》这首词展现了一幅辽阔壮美的海天图。通过梦境设想与天帝问答,寄托自己对现实的失望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据《金石录后序》载,南渡时,她曾经在海上航行,历尽海上风涛之险,词中写到的景象应该是这一段生活的外化。她从闺阁中走出来,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写出这样的词也易于理解了。如果不了解李清照的这些经历,或者说是简单介绍,学生如何能够理解?当然,要把作者一生的主要经历搞清楚,可能需要半节课或者一节课甚至更多的课堂时间,有的老师不愿意“牺牲”这个时间,但我觉得语文教学不是简单的完成教学任务,而应该是尽一切可能去满足学生的求知欲,为学生的终生发展打基础。而这种诗词教学方法正好符合《课程标准》要求的“教师应创造性地理解和使用教材,积极开发课程资源”,也符合新课程的核心理念“关注人的发展”。

学习古人的诗词,要了解古人的志向抱负和人生经历。诗言志,他们的诗词都是在他们远大的志向抱负和独特的人生经历中创作的,同时又以此来表明他们的志向和情感。如学白,我们应了解他“济天下”的抱负和高傲的个性,了解他漫游的经历和长安的阅历,只有这样,才能理解他“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豪迈,才能理解他“行路难,行路难”的慨叹,才能理解他“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快意。学习苏轼,我们应了解他早年良好的家庭教育对他思想性格的影响,了解他宽大如海的胸怀和济世报国的人世精神,了解他人生经历的两个阶段尤其是这两个阶段的分水岭“乌台诗案”对他的影响,只有这样,才能理解他“鬓微霜,又何妨”的执著,才能理解他“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的伤感,才能理解他“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超脱。

这样,学习了一首词,学生不仅仅对这首词有所认识,还对词的作者和当时的社会也有了较为清晰而深刻的认识了。这个过程,一方面学生掌握了的知识,培养了探究事物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另一方面,教师广博的知识储备在有形和无形中熏陶感染了学生的情操,有的学生甚至还有更大的启发,他佩服教师的学识水平,羡慕教师的知识储备,也要去主动追求,去了解更多的知识,而这个学习的过程则又是自觉的、主动的和有序的,又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当学生弄清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和现象时,当他们把新知与旧识融

会贯通时,他们又为自己的所得而快乐,激发了学习兴趣。学生的学习状态进入了良性循环的状态。这也正是《语文课程标准》所倡导的自主、合作、探究的学习方式。

二、比较阅读

《语文课程标准》中规定1-6年级学生背诵古今优秀诗文160篇(段),中学生已经积累了一定量的古典诗词,如果中学语文中的古典诗词教学还是单纯的就诗讲诗、就词论词的话,恐怕这种教学方法太过于呆板单调了。我们不能把眼光仅仅局限于某一首诗词,而应该建立知识的网络结构,联系已经学过的同一类型的尤其是同一题材的诗词,对于巩固已有的知识、学习新的知识、建立知识体系具有重要作用。而运用比较阅读教学古典诗词可以唤醒学生沉睡的记忆,拓宽学习的领域,构建知识的体系。

例如,教学辛弃疾的《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时,可以联系陆游的《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和文天祥的《过零丁洋》。辛弃疾、陆游和文天祥都是南宋时期伟大的爱国人士,都历经“山河破碎”的沉痛和“身世浮沉”的坎坷,都有着强烈的忧国忧民的情怀。《破阵子》中“可怜白发生”表现了辛弃疾壮志难酬的愤懑和老骥伏枥的志向,《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中“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戌轮台”表现了陆游年龄虽老、不忘报国的豪情壮志。这两者都有英雄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悲愤和无奈,便只有在梦中去冲锋陷阵、杀敌报国!爱国热情如此执著!《过零丁洋》中“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则表现出文天祥视死如归、舍生取义的民族气节和爱国情怀,与辛词“赢得生前身后名”异曲同工。三位诗人的诗词见证了南宋王朝的穷途末路、苟延残喘,比较阅读了这三首诗词,我们不仅对辛词的理解更加深刻了,而且更加为他们坚定地爱国之情油然而生敬佩之感,而南宋末年的那一段屈辱历史更加让人刻骨铭心!三首诗词互相映衬、互为补充,如一剂强效针注入学生的灵魂深处,为他们点亮了爱国的心灯,而单纯的学习其中的任何一首也达不到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这是爱国题材诗词的比较阅读。

古典诗词中有很多题材可以运用比较阅读教学,如边塞诗,唐代边塞诗是贯穿初唐、盛唐、中唐和晚唐始终的,并且出现了大量的边塞诗人,如王昌龄、王翰、王之涣、高适、岑参等。学习王翰的《凉州词》时,可以比较阅读已经学过的诸如王昌龄的《出塞》《从军行》和李贺的《雁门太守行》等。还有送别诗,学白的《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可以比较阅读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和高适的《别董大》等。另外还有山水田园诗、悲秋词等等,只要用心于教,致力于学,许多诗词都可以找到同一题材的熟悉的诗词来比较阅读。

同一题材的诗词比较阅读是把内容相同或相近的诗词放在一起来对比着进行阅读,在阅读中又不断地进行比较和鉴赏,分析相同和相异之处,可以开阔视野、激活思维,强化了文学的熏陶作用,提高了诗词的鉴赏能力。

清明这首诗篇8

关键词: 《集句诗文献研究》 创作考察 作品保存与著录 文献考证 文献价值

几十年来,有关集句诗的研究逐渐引起学人的注意,出现了一些研究专著和论文。以著作而论,就有台湾裴普贤的《集句诗研究》、《集句诗研究续集》,上海宗廷虎、李金苓的《中国集句史》,张明华、李晓黎的《集句诗嬗变研究》等。近日又读张明华、李晓黎的《集句诗文献研究》一书,颇喜其在文献研究领域取得的成绩。该书的新意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该书对历代集句诗的创作和存佚情况进行全面的考察和分析。

文献是文学研究的第一步。关于历代的集句诗文献,裴普贤已经做了不少工作,其《集句诗研究》、《集句诗研究续集》二书的主要部分就是排列她所搜罗到的少量集句诗作品。只是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裴先生所知的这些文献相对于集句诗的全部文献所占比例较低,远不足以反映集句诗的真实状态。张、李二人以裴先生的二书为起点,从各种别集、总集、方志、书目中搜罗宋、金、元、明、清五个朝代的大量集句诗作品和相关文献,仅元代及以前的作品即得1800多首;明代以后,集句诗作品更多。作者指出,仅明代保存到今天的集句诗集(或卷)就有孙《集古律诗》一卷,张著《集句》一卷,李公泰《咏十六楼》一组,朱《集句闺情百咏》二卷,陈循《东行百咏集句》六卷、《再和东行百咏集句》一卷,沈行《白香集》二卷(包括《咏梅集句》一卷、《咏雪集句》一卷)、《集古香奁诗》二卷,夏宏《联锦集》二卷、《零金碎玉集》,戴天锡《群珠摘翠集》五卷,杨光溥《梅花集咏》一卷、《集唐香奁诗》一组,李东阳《集句录》一卷、《集句后录》一卷,张旭《七言律诗集古》一卷、朱诚泳《集句拟刘文纲少参悼亡》35首,童琥《草窗梅花集句》四卷,黄佐《集句》一卷,郭《门十七首》,汪廷讷《集句》一卷,李祯《月下弹琴记集句诗(二十首)》,朱多《五体集唐》五卷,余兆芳《集唐宫词》一卷,南师仲《春居集杜》一卷、《秋居集杜》一卷,陈言《陈布衣集句》二卷,王思任《律陶》一卷,黄槐开《敦好斋律陶纂》一卷,陈圳(一作)《宫闺组韵》二卷,杨定国《辽警集杜》一卷,洪九畴、程起骏《竹浪亭集补梅花集句》一卷,无名氏《蕊阁集》二卷,峨眉洞天主人《江楼杂咏(集唐句)》不分卷等34种。清代数量更多,保存到今天的集句诗集(或卷)有240种。这样,明、清两代现存的集句诗集(或卷)至少有280种之多。相对于裴先生二书所考,数量已增加了10倍。这些作品不仅勾勒出古代集句诗发展的基本趋势,而且展现出其在类别、形式、技巧等多方面的特点。由于明、清两代的现存资料浩如烟海,在其中寻找相关的文献其难可知,二位作者竟然稽考到这么多的专集(或专卷),其爬梳之辛苦可以想见。虽然这里的考察仍有不少遗漏,但已能大致反映出中国古代集句诗发展的真实面貌。

二、该书第一次对集句诗作品的保存与著录方式进行概括和归纳。

该书作者告诉我们,历代的集句诗作品主要有三种保存方式,有的作品保存在总集中,如清人所编的《御选宋诗》、《御选元诗》、《御选金诗》、《御选明诗》都收录了一定数量的集句诗;有的作品保存在作者的别集中,如果数量较少,就直接按体例放在卷中,如果数量稍多,则结成专卷放在书后;而有些作品由于数量较多已经结成了集句诗专集,这样的情况更加明显。就其著录而言,则无论是国家藏书目录,史志中的目录,还是丛书目录,地方文献目录,以及私人藏书目录,各种图书馆的联合目录等,其中都包括了一定数量的集句诗专集(或专卷)。在各种文献中,历代诗话具有特别突出的意义,其中不仅保存了一些集句诗作品和断句,记录了一些集句诗创作的本事,而且对一些集句诗加以评价,同时还对集句诗的产生和发展等问题进行了理论探讨。这个问题,在以前的集句诗研究著作中从来没有被涉及,现在经二位作者拈出,立刻拓展出了新的视角,显示了较多的创新意义。

三、考证集句诗的作者,辨别文献的真伪,为深化集句诗研究提供坚实的文献保障。

要推动集句诗研究走向深入,保证集句诗研究的质量,首先必须保证所用文献的具体细致和真实可信。现有的集句诗文献中亦有许多疏漏,甚至一些错误。二人首先以雄辩的事实辨明了所谓刘宋袁淑的《啄木诗》、唐代同谷子的《五子之歌》、刘商的《胡笳十八拍》、裴普贤《集句诗研究》所说宋代无名氏《集杜》一首、《御选金诗》所录李俊民《和窦君瑞集古》、《御选元诗》所收郑允端《杜少陵春游曲集句》都不是集句诗;然后他们又考察出清代集句诗集《借浇集》的作者“哑道人”真名是吴怀清,宋代无名氏《调笑集句》的作者是吴致尧,日本永安间和刻本无名氏《集句闺情百咏》的作者是明代的朱,《御选宋诗》所载孔武仲《集句寄孙元忠》一诗其实是孔平仲的作品,宋、元时期的集句诗人贾云华其实是明代李昌祺的小说《贾云华还魂记》中的人物,历史上并无其人;最后,他们还对一部重要的集句诗伪书即所谓辛弃疾的《蕊阁集》进行认真的考辨,断定其作者为明人。这些考证所涉内容虽然不多,但所举这些例子已足以说明,考证集句诗的作者、辨别文献的真伪对集句诗研究具有重要的意义。

四、不仅重视集句诗的辑佚和校勘价值,而且进一步探讨其价值的相对性,是该书中最精彩的部分。

二人首先以宋代胡伟的《宫词》、史铸的《集句诗》、元代郭豫亨的《梅花字字香》为例,对集句诗具有的辑佚价值进行了认真的梳理,包括直接辑佚价值和间接辑佚价值两个层次;然后探讨了集句诗在校勘原作中现存的诗句、原作者的姓名、原作中的标题等几个方面的价值;在以上基础上,二人更进一步探讨了集句诗的辑佚、校勘价值表现为写作时代上的不平衡性,题材类别上的不平衡性,以及集古、集今的不平衡性等方面。如果集句诗的辑佚价值已经为陈尚君、汤华泉等多位先生所注意,其校勘价值也为张福清所重视,则对集句诗辑佚、校勘价值不平衡性的研究最能显现出二人此书的研究深度。

以上几个方面已经是该书的全部内容,充分体现出该书的学术收获,也显示出较高的学术价值。这是笔者阅读此书的基本看法。当然,该书也有一些不尽如人意之处,尤其是一些数字上的错误。比如,在该书第12页,前面说孔平仲的集句诗是58首,可是在下文中却错成38首;又如第179页,前面说同光宣三朝今存的集句诗集(或专卷)是69种,到下一段却说是68终,二者必有一误。

虽然存在一些瑕疵,《集句诗文献研究》一书的学术价值仍是无法掩盖的。宋代王禹在《日长简仲咸》一诗中说:“子美集开诗世界。”对于集句诗研究来说,《集句诗文献研究》一书多方面揭示了其文献特点,得出了许多令人耳目一新的结论。此处借用王禹的诗句并略加改造,成“书开集句新世界”一句,以期概括此书的价值。

参考文献:

上一篇:高考英语考试时间范文 下一篇:儿童科普知识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