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托克维尔的民主危机思想

2019-10-30 版权声明 举报文章

摘 要:托克维尔是现代民主社会的预言家和分析者,他在人类思想史上第一个宣称民主时代的到来是不可避免的。托克维尔预见了一个势不可挡的民主时代的到来,他认为这是“事所必至,天意使然”的。在托克维尔看来,民主是你不论是否喜欢都必须面对的一个问题,这已经是一个民主的时代。托克维尔凭借着政治思想家特有的敏锐与深邃开始了对民主的思考,他观察到民主社会隐藏的种种危机,甚至于毫不掩饰他对民主社会可能走向专制暴政的担忧。

关键词:托克维尔;民主;危机

托克维尔认为人人身份平等,是一个事实,并且在不断扩大它的影响。而所谓民主社会的危机,多半指的是平等的发展所带来的问题。当人们爱好平等甚于自由,平等的弊病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扩散并成长,由此变成民主社会真正的、最大的危机。本文将浅析托克维尔的民主危机思想的具体表现内容,以期能够使我们对民主社会的危机有清晰的认识。

一、多数的权威与多数的暴政

民主社会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提倡多数的权威,托克维尔认为,多数力量的道义基础是:“许多人联合起来总比一个人的才智大,所以立法的人数比选举还重要。这是在人的智能上应用平等理论。”多数力量的道义基础还在于“多数人的利益应当优先于少数人的利益的原则。”他认为:“民主政府的本质,在于多数对政府的统治是绝对的,因为在民主制度下,谁也对抗不了多数。”“一切权力的根源都存在于多数的意志之中”。无限权威是一个坏而危险的东西,无论是任何人、任何权力都不应当具有无限权威;无论是国王还是人民,无论是贵族政府还是民主政府,都不应当被授予不受监督、不受限制的绝对权威,一旦某种权力被授予无限的权威,这就是给暴政播下了种子。在托克维尔看来,正是这种多数的权威,对于未来是有害而危险的。其一,多数增加了立法和行政的不稳定性。其二,导致多数权威的暴政。但他并不由此而否认多数的统治的合法性,并不由此否定人民主权的原则,而是将多数的暴政视为民主政治可能产生的偶然的、临时的弊端,主张通过对多数权力的限制,以此纠正民主社会的这个缺陷,使民主更加完善。

二、个人主义的价值观

托克维尔曾说,个人主义是一个新兴的现象与新兴的词汇。它与旧日的利己主义不同,利己主义是一种激烈的、过分的对自己之爱,它使人们凡事只从自己的角度着眼,使人爱自己甚于一切。然而个人主义却是一种冷静而经过思虑的情感,它使每个公民同其同胞大众隔离,遁入自己亲人朋友所构成的小圈子。因此每个公民只管顺着自己的爱好建立起小社会,而听任大社会自行发展。就源头上讲,一个社会越是趋于平等,就越能制造出大量的个人,这些人无所求于人也无所负于人,凡事皆孤立地思考,认为自己的命运操在自己手里。托克维尔认为,从外表上看,个人主义不像利己主义那样直接扼杀公民的德性,它只是将德性的泉源遏阻下来。但是久而久之,它必然破坏一切公民德性而与利己主义合流。托克维尔认为对付个人主义的主要的策略就是鼓励人们积极参与公共事务。托克维尔说:“当公民们都参加国家的治理工作时,他们必然走出个人利益的小圈子,有时还会放弃自己的观点”。

三、物质主义的福利观

在贵族制社会,富人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生活会有变动,几乎想象不到还有另一种生活。因此,物质福利对他们来说不是生活的目的,而是生活的方式。当民主社会到来之时,身份平等的公民之间对于福利的观念则于以前大不相同了。当等级的界限取消,特权不复存在,财产日益分散,教育和自由普及的时候,穷人的心里也会产生获得享乐的念头,而富人则唯恐失去享乐。结果,出现了许多小康之家。享有小康生活的人得到的物质享乐,虽能使他们体验到这种享乐的好处,但还不能使他们觉得这种爱好已经得到满足。他们只有经过努力才能得到这种享乐,而且在尽情享用的时候还怀有战战兢兢的心情。这就是民主社会中对物质的极度爱好。当民主时代的人们醉心于物质主义的享受时,他们内在的心灵、灵魂世界如果没有一定的约束,注定了这个新时代的个体灵魂走向虚无和精神水平的下降。“如果一个人以这种诚实而合法的办法过分追求幸福,最终会有使自己的非凡才能失去用武之地的危险;而如果他只是忙于改善自己身边的一切,最终又会使自己的人格下降,这才是危险的所在,而且再无其他危险"。

四、中央集权

民主社会的个人主义倾向使得个人极少愿意参与政治活动,那么他们就需要将管理事务交与社会和国家。民主在导致个人主义盛行的同时也塑造了强势的政府。托克维尔注意到,中央集权的趋势伴随着民主的趋势成为历史潮流,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发展方向。不仅在美国,甚至在整个世界,中央集权都在加强。“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间……中央集权的本性就好像是他们的生活和思想的多端变化中的一个唯一不动的点”。中央集权乃是民主致命的缺陷,并且是一种在全世界不断发展的趋势,如何对付中央集权是一项艰难的工作。托克维尔主张鼓励人们踊跃组织各种团体,以营建一个活力充沛的市民社会。托克维尔说:“我深信世界上不会再建立新的贵族制度;但我认为,普通的公民联合起来,也可能建立非常富裕、非常有影响、非常强大的社团,简而言之,即建立贵族性质的法人”。透过这种自由组成的次级团体,托克维尔相信个人的自由将会更加有保证,而他们的平等也不会削弱。

结束语

托克维尔提出了对民主的反省性的警示,民主绝不必然意味着自由,民主也可能导致暴政。民主可以拯救我们走出专制的阴影,但是如果不加限制,他又将把我们带入另一个更可怕的地狱。托克维尔深刻揭示了民主社会所隐藏的矛盾,并站在一个真正的自由主义者的立场上,提出了在一个民主化潮流不可阻挡的世界里如何规制民主,提出如何解除民主危机的原则,这些原则无论对那些已经建立了民主政体的西方国家,还是正在走向民主化的第三世界国家,包括正在走向社会主义民主与法治的中国,都具有指导和借鉴意义。当前,我国在民主建设方面虽然已经取得了较大成就,民主制度已经确立,各种具体制度也日益完善。但是,我国的民主发展还存在着不少弊端,民主制度还不够健全。因此完善我国的民主政治建设就显得尤为必要。因此,我们要不断借鉴国外的成功经验,吸取托克维尔的民主思想,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充分发扬民主,让人民行使当家作主管理国家的权力,建设一个民主活泼、公平正义、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民主与法治国家。

参考文献:

[1][法]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

[2]陈炳辉.民主与多数的专制——解读托克维尔的民主理论[J]厦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02).

[3]汪海涛.论托克维尔的自由观.[D]西南政法大学,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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