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驿城考古资料看天中文化

时间:2022-10-02 02:17:45

从驿城考古资料看天中文化

近几年,驻马店人民在日常生活中时常会遇到“天中文化”这个新名词。何谓“天中文化”,目前还尚未有人对此下一个确切的定义。随着社会的发展,时代的呼唤,我们很有必要对此进行探讨。

在弄懂“天中文化”之前,首先要弄清“天中”的来历。驻马店位于河南的南部,自古为中原腹地,是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据《尚书禹贡》记载,禹分天下为九州,这里属豫州,经测定“豫州为九州之中,汝南尤在豫州之中,故聚土垒石,以标天中”①。从此“天中”作为今驻马店的代称而名扬天下。

知道了“天中”,再就是“文化”,要给它下一个科学的定义是很不容易的,世界各国的学者解释众说纷云,往往是把文化与文明的概念混淆在一起。童恩正先生有一篇文章,汇集了一些古今中外对文化和文明的解释②。他说,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里,西方的学者把文化和文明是作为同义词看待,虽然谈到文化,其含义却是在谈文明。许顺湛先生在《黄河文明的曙光》中对文化下了一个定义:“广义的文化,是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精神财富和科学技术成就的总和。”换句话说:文化是人类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所获得的物质的、精神的和所创造的科学技术成就的总和。从考古学角度来说,自有人类以来便有了文化。如旧石器时代文化、新石器时代文化。总之,文化不是抽象的概念,它是物质的、精神的、科学技术的先进成就的综合体现。

从上述的概念中,我认为“天中文化”就是天中大地有史以来,天中大地的人们用勤劳的智慧在生产、生活中所创造的物质的、精神的和科学技术成就的总和。天中文化受地域的限制,是一种区域性的文化,应属于中原文化的范畴,有其独自的特征,它应包括以前的和正在发生的文化的总和。本文试根据驿城现有的考古调查资料及文献记载,对天中的历史文化从驿城古代人类活动区域及考古学文化方面初步探讨。

一、历史沿革

驻马店自古为中国东西和南北交通要冲,其地“负山、面淮、扼控颖蔡,为天下之中”③,古“夏路”横穿东西④,看“驿城”之谓。这里古为道国,战国属楚,秦属颖川郡,汉置汝南郡,唐、宋归蔡州,元、明、清为汝宁府治。1949年以来先后归确山、信阳地区所辖,1965年成立驻马店地区后为该区行政公署所在,2000年撤地设市后为驿城区。

二、地理环境

驿城区地处黄淮平原,是一座新兴的发展中城市。一条古老的练江河自西向东贯穿全境,注入宿鸭湖,哺育着勤劳的驿城人民。很久以前,这里便是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我们的祖先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辛勤劳作,留下了大量的遗迹、遗物。通过近年来对这些遗迹、遗物的调查、勘探及发掘,掌握了大量古人类活动的信息。

三、丰富多彩的古代文化遗存

1.天中驿城辉煌灿烂的史前文化

根据调查资料显示,典型的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存在驿城目前尚未发现。到了新石器时代中期的裴李岗文化时期,在驿城区刘阁杨庄一带发现了人类活动的迹象。刘阁杨庄遗址⑤,面积约4.6万平力米,文化堆积0.4--0.5米。采集的石器及陶器在器形方面与裴李岗文化同类器相似。

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分布众多,大体可分为早、中、晚三段。

早段大体属于仰韶文化早期。发现的只有郭楼遗址⑥,面积约7万平方米,文化层厚0.5--1.5米,采集陶片以泥质红陶为主,少量的夹碳、夹蚌陶、多素面,有少量弦纹、有些器物上部涂抹陶衣,彩陶纹饰有网纹。属典型的中原仰韶文化范畴。

中段大体属仰韶文化晚期至龙山文化早期。这个时期的遗址虽不多,但文化堆积较厚,内涵丰富。不但有中原本土文化而且也含有屈家岭、石家河及大汶口文化因素,发现的遗址有橡林杨庄、党楼、刘楼等遗址。其中杨庄、党楼遗址进行了科学的考古发掘。

党楼遗址⑦,面积约17000平方米,文化层厚0.3--2.3米,以龙山时代遗存和二里头文化时期遗存为主。

刘楼遗址,面积约8万平方米,文化层厚达2米。普查时采集有仰韶时期并含有大汶口文化因素的陶片,文化内涵相当丰富,延续时间较长。

杨庄遗址⑧,橡林乡杨庄村西,面积约9.6万平方米。地势呈缓坡状起伏,文化层厚度多在0.5-3.3米之间,以龙山时代遗存和二里头文化时期遗存为主。

2.中原逐鹿的见证――驿城历朝历代文化遗存

二里头文化作为夏代文化,学术界似乎己未争议。但本区的二里文化面貌曾长期模糊不清,通过对橡林杨庄、党楼、刘楼等遗址的发掘,出土器物多与典型的二里头文化早期的同类器相似,时代应与之相当。但到了二里头文化晚期和商代这里的遗址却极为罕见。只在梨园村发现两件商晚期铜爵,上有“子且癸”铭文。西周遗址较丰富,在薛庄、新庄、单高楼、李楼和大苗庄等遗址中均发现大量细柄豆、罐、鬲、盆、簋等典型的西周陶器。东周以后遗址较少,有郭庄、银校、地质八队等。钻探分析,这三处应为同一遗址,该遗址面积约8刀平方米,文化层厚0.5--3米。出土大量的陶、铜器。陶器以泥质灰陶为主,夹砂褐陶次之,陶胎较厚,火候较高,素面明显多于绳纹,有豆、罐、鬲等。并出土很多铜镞以及蚁鼻钱、带钩等。

汉代以降至于明清,历代遗址、墓葬皆有发现。尤其是汉代遗址遍布全区,只是受破坏严重,大多文化堆积已不存在,只采集到大量的汉代遗物。以人民医院到地区公路总段为代表,该遗址面积较大,文化堆积亦较厚,发掘出十几座灰坑和大小不一的井。出土陶器均为典型的汉代陶罐、豆、筒瓦、板瓦等。晋、隋、唐代遗址暂时还未发现,只清理几座墓葬。宋、元遗址也较少,且面积小,文化堆积浅。发现有棉纺织厂家属院宋代遗址(其中在党楼遗址上层也发现有宋代遗存),园艺场元代遗址等。出土有宋代大瓷碗、白釉、彩瓷残片以及元代白釉黑花瓷碗、瓷罐等。

明、清时期,驿城已设驿站,人类居住区域有了一定规模。在对老街现有的范围进行勘探、发掘时,清理出明、清时期的房基及生活用具。文化层厚3米以上。遗迹丰富,叠压关系相当复杂。出土了一部分瓷碗、瓷灯、瓷瓶及陶器等遗物。

通过配合城市建设,发现最多的就是汉代至明、清时期的墓葬。有郭庄战国墓、四中汉墓、物价所东汉墓、文明路汉墓群、刘楼唐墓、交警队隋唐墓、物资局宋墓、大雷沟宋墓、大陈庄明墓以及大量的清代墓。通过对这些墓葬的清理,出土了一大批价值较高的银器铜器、瓷器、铁器、陶器等,象汉乐舞杂技俑、铜镜、铜驽机、车马饰件、银簪、银箸、瓷碗、瓷瓶等。即丰富了馆藏文物、填补多个空白,又为研究驿城古代灿烂文化提供了科学的依据。

四、驿城区域考古学文化的发展演变

根据以上丰富的考古资料结合有关文献,可知历史上这里曾是中原文化和苗蛮文化的交汇带,又受东夷文化的影响,考古学文化错综复杂。目前,基本可以摸清驿城区的考古学文化发展序列,裴李岗文化――仰韶文化(含大汶口、屈家岭文化)――龙山文化(含石家河文化)――二里头文化――商周文化。不难看出,驿城区新石器时代的考古学文化在形成和发展过程中兼容、吸收了周围其它原始文化诸多因素,并与之相互交流、影响,关系十分密切。随着中原文化势力范围的不断扩大,受周围诸多原始文化影响的因素逐渐被典型的中原文化所代替。

二里头文化时期,由于中原文化势力较强,受同期周邻文化的影响相对较小。先商文化、岳石文化等因素皆未发现。汉代以后更是大中原文化的势力范围。

五、环境决定了人类活动发展的空间

大量的考古资料证明,由于自然环境对人类生存活动的制约作用,因而早期人类总是力求使其所从事的经济、文化活动与其所处的景观生态系统相适宜。从以上大量的丰富的资料显示,驿城区由于辖区范围小,缺乏早期人类的生存环境,目前还未发现旧石器时代先民的遗迹。但到新石器时代以后,驿城的古代人类活动十分活跃。当时的人类开始走出山区、洞穴,逐渐适应了平原的环境,并过着定居的生活,拥有一定规模布局的聚落。原始农业为主要经济形式。虽不以捕捞为生,但为了生活、生产的用水,依然寻找水源充沛且向阳的地方居住。建筑形式可能存在干栏式或以干栏为主要的居住方式。⑨

从对刘阁杨庄遗址的调查中发现了诸多典型的裴李岗文化因素。且在板桥供水工程的施工中,发现了大量的湖相沉积层及水生物的残骸,证明当时本地气候温和、水源充足,很适宜人类的生存。因此,驿城最早的人类出现应是在距今七、八千年前的刘阁一带。但从遗址的文化堆积浅薄及出土陶片较少分析,人类在此居住的时间不是很长,且活动的范围较小。这个时期的遗存在驿城区的其他地方尚未发现。

环境考古信息反馈,新石器时代晚期驻马店一带以亚热带气候为主,水系发育,河谷大规模下切,并拓宽,当时高明楼东和党楼东练江河支流河谷的宽度都在100米以上。河泥王河谷的宽度则达300米。这些丰沛的水热条件宜于水稻等农作物的生长。农业广泛传布,农耕技术大有发展,农业和并存的畜养业及渔猎为主的氏族部落的收获量都远比过去提高,故人口骤增,聚落扩大,出现了驿城人类史上的高潮。这时期的聚落分布不但密集而且文化堆积较厚,文化内涵丰富。由此可以看出本阶段的人口数量和居住密度大幅增加,活动范围广且延续时间长。从大型壕沟、祭祀坑发现及多元性的文化因素,显示出当时的民族的大融合,义化生活活跃,交往十分频繁,体现出人们安居的生活。这时期的遗址主要分布在练江河的北岸及期支流附近,从东向西沿河而上有刘楼、郭楼、薛庄、杨庄遗址,其支流附近有党楼、单高楼、张洼、高槐、高明楼、河泥王等遗址。

随着环境的变迁,人口的激增,为推行旱作农业而大面积开垦低山丘陵,并导致大量水土流失,使当时的森林退化、河湖淤塞,洪水灾害也更易发生。人们为了生活不得不另择“满意生境”,造成人口急剧下降。到了二里头晚期及商代,成为本区域人类活动的低潮。这个时期的遗址很少,有橡林杨庄、刘楼遗址及梨园村。

艰苦的自然环境给我们的祖先带来了沉重的灾难,但他们没有在困难面前低头,而是顽强的战斗着,他们在改造自然环境的同时也改造了自身,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掌握了大量的农业技术及畜牧养殖。因此到了周代,驿城再度迎来了人类生存活动的高潮,这时期的人类主要活动在铁路以西的薛庄、新庄、单高楼、李楼、大苗庄和郭庄、银校、地质八队等处。

汉代以后乃至唐、宋,驿城虽为“逐鹿中原,兵家必争之地”,但保留在地下的遗迹较少,且多为墓葬。遗址文化堆积浅,内涵单一。这一段m人口多,但由于王朝更替,战争频繁,社会生产曾一度遭到破坏。人们受此影响,流动性较大,故保存下来的遗迹就非常少.主要集中在市区内。发现的墓葬虽多,但均受不同程度的盗扰。且墓的规模小,随葬品也不丰富,多属中下层统治者及平民的墓。从墓的形制及墓内出土的随葬品反映出封建社会中下层统治者及平民的生活及社会形态。

明、清时期,从已发掘的老街遗址,结合文献的记载,当时的人类活动应在老街周围,并且居住时间直至现代。

从以上丰富的资料显示,驿城区的古代人类活动十分活跃,且有迹可寻,多分布在练江河及其支流附近。随着环境的变迁,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曾一度出现了从人类开始发展到高潮,回落之后又迎来了人类活动高潮的发展历程,也在吸收、兼容周邻原始文化的基础上创造了灿烂的丰富的土著文化,并溶入博大精深的中原文化系列。

六、结语

文明是对人类社会结构复杂化、社会经济文化呈现出高度繁荣发展状态的一种综合概括。通过对驿城古代人类活动的区域(古代村落遗址)的综合分析,人们对驿城古代人类活动的时间、地点、范围、人口的盛衰及考古学文化的发展序列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尤其是杨庄遗址的发掘,解决了淮河流域诸多考古学文化问题,进一步证实驻马店驿城不但是中国南北文化的分界,而且是目前所知龙山时代至夏代早期主要种植水稻区域的最北点,也是目前所知唯一一处以种植水稻为主的二里头文化遗址。大型壕沟及祭址的发现,显示出当时社会文明的若干高度发达。

上仅是作者个人的观点,由于才疏浅薄,加上资料的不足,对天中文化的释解难免有不妥之处,提出来与各位专家共同探讨,希望能早日对天中文化有一个较全面的科学的解释。

参考文献:

[1]《汝南县志》.

[2]童恩正《有关文明起源的几个问题》 《考古》1989年第1期.

[3]清《重修汝宁府志》.

[4]驻马店地区地方史志编纂办公室《驻马店地区简志・地理》1986年.

[5][6]《驻马店市文物志》.

[7]李亚东等《驻马店党楼遗址发掘简报》 《考古》1 996年第3期.

[8]北京大学考古学系《驻马店杨庄》专著1998年科学出版社.

[9]通过高明楼、杨庄遗址的发掘发现,此资料正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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