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传说 9期

时间:2022-09-29 02:23:43

摘要:两河流域在人类文化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许多大帝国曾在此创业开基,早在基督教圣经旧约中便有关于那些帝国的记载。两河之间广阔的平原被古希腊人称为“美索布达米亚平原”,这里曾孕育出了灿烂的古代西亚文明。从赫梯民族的崛起到亚述王朝与古巴比伦的辉煌,而波斯王朝则为这艺术长卷中的最后一章。善于用牛作装饰是两河流域文化的一大特色。苏美尔人很崇拜牛,神话史诗的英雄吉尔伽美什,就被比喻为一匹“高尚的野牛”。牛的形象在苏美尔的美术品里,正是英雄与膂力的象征。本文将梳理各个时期的牛的装饰形象的含义。

关键词:牛的装饰

1皇后的竖琴――乌尔第三王朝

1929年大英博物馆展出了一批乌尔发掘的文物,其中就有几把牛头竖琴。这些文物是由大英博物馆与宾夕法尼亚大学联合考古队共同发掘,由Charles Leonard Woolley发现。

在1922年之前,博物馆大学(它那时被这么称呼)正在重新努力开始去进行对于美索布达米亚平原的发掘在由于一战所造成的发掘断裂之后。查理・乔治・戈登是当时博物馆的负责人,提议由大英博物馆与博物馆大学组成一个联合考察团去乌尔。乌尔在圣经中被提到是亚伯拉罕的故乡,它的位置是从19世纪晚期欧洲旅行家们的报告和在一战之前英国人的早期发掘中获知的。――《The British Museum Quarterly》

琴架以牛头形象为装饰,用天青石、金姐制成。琴胎用黄杨木雕刻而成。琴身上刻有苏美尔神话中的英雄吉尔加美什降服双牛的图画和一系列动物奏乐的故事情节,它们是:自上而下第一幅表现古巴比伦传奇英雄吉尔伽美什与人面天牛相抱共舞,第二幅描绘雄狮用天狼送来的美酒佳肴开怀畅饮,第三幅是狗熊与驴子合奏竖琴,第四幅是山羊与人面蛇翩翩起舞。

大英博物馆对于出土的几把竖琴做了一个详细的记载:

最棒的一件作品是由镶嵌着色彩斑斓贝壳的木头所制成,有红色、白色和蓝色,与在阿尔欧贝得被发现的,覆盖有相间的黄金的镶嵌柱形式一样:上梁是银的,在回响板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公牛头,造型尤其生动,充满活力:这是在乌尔发掘到的最棒的艺术作品。第二件竖琴,是银做的,镶有蓝色和白色的彩色贝壳,公牛的头是用银制成的,令人瞩目的是它的完好的保存,甚至包括在横杆上银制的调音弦。――《The British Museum Quarterly》

由此可见,公牛在当时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黄金、天青石、贝壳均是当时极其贵重的材料。他们用这些贵重的材料雕刻成精美的公牛竖琴,随着国王与皇后一起葬入地下世界,想要让他们在死后也获得荣华富贵。

2亚述帝国

在亚述萨尔贡宫殿门口,我们也可以看到牛的身影。

萨尔贡二世宫殿守门神兽雕像巴格达博物馆

这尊神像被称为“亚述之牛”,是亚述人的主神之一,脸部据说是按照国王萨尔恭二世本人的形象雕刻的。作为亚述雕塑中的典型代表,它被芝加哥大学东方研究所考古学家Henry Frankfort所发掘,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豪尔萨巴德的废墟中。

豪尔萨巴德是亚述帝国萨尔贡王朝时期的首都,萨尔贡统治时期为公元前十八世纪早期。由于一些原因,他对尼尼微非常不满(尼尼微是当时国家的首都),于是他打算为自己建造一所新的豪华的城市。但是,他在城市建设上这一冒险的举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他死后他的继承者又回到了尼尼微,豪尔萨巴德中它华丽壮观的宫殿和庙宇都被毁灭了,那些碎片在沙漠的尘埃中飘散了数个世纪。这一平静直到被来自东方研究所的铲子所打破。

公牛与雄师――雄狮撕咬公牛

(局部)公元前5世纪

亚述人将这种半牛半狮的人头怪物称为lama,与之相对的还有Shedu,都是带有巨大翅膀的人头牛身怪,同lama一起保卫着亚述人的寺庙和宫殿。现存的拉玛苏主要集中于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巴黎的卢浮宫,巴格达的伊朗国立博物馆,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柏林的佩加蒙博物馆以及芝加哥大学东亚学院中。

苏美尔人的拉玛苏(阿卡得人的拉玛苏)是有关一个仁慈的女性保护神,被想象成人类的模样。通常这样的神像都是无名的(与之相对的男性神被叫做alad,阿卡德人的舍杜)。在新苏美尔时期,古巴比伦,卡斯特和新巴比伦艺术中,这样的神像被描绘成相当一致的形式,通常让崇拜者感受到神的存在的重要性,它们经常穿着有荷叶边的裙子,一只手或者双手举起呈现对于主神的祈祷与恳求。再往后,有关alad lammu(如果对楔形文字解读正确的话)似乎就被用来表明有着翅膀的人头公牛和巨型狮子像,它们守护着亚述人的宫殿与庙宇的大门。与之相对的有翅膀的女性人头神像被叫做apsas。――《Gods,Demons and Symbols of Ancient Mesopotamia》

由此看出,到了亚述时期,牛便开始被神化了。在亚述人心中,牛是他们的保护神,是城市的守卫者,保护着这个城市不受敌人与邪恶力量的入侵。

3灿烂的阿契美尼德王朝时期

新巴比伦帝国尽管疆域辽阔,修建的城市规模庞大,但因内忧外患,国家统治依然薄弱。公远前550年,波斯民族在安珊阿契美尼德家族首领居鲁士(Kutush)的指挥下了米底亚人的统治,建立起波斯人的第一个王朝。公元前539年,波斯人占领了新巴比伦的土地,凭借着居鲁士强大的政治手段,波斯帝国很快成为西亚地区的新霸主。波斯波利斯,又称塔赫特贾姆希德,是波斯帝国大流士一世即位以后,为了纪念阿契美尼德王国历代国王而下令建造的第五座都城。希腊人称这座都城为“波斯波利斯”,意思是“波斯之都”,伊朗人则称之为“塔赫特贾姆希德”,即“贸姆希德御座”。古老的波斯是众神的王国,贾姆希德是古代波斯神话中王的名字。

这里不难看出,波斯的雕刻技术非常高超,公牛与雄狮造型生动,线条柔美,更加入了一些纹样装饰,使整体造型更加丰富。在波斯立法中,公牛代表冬天的最后一个星座,而狮子则代表春天的第一个星座,狮子撕咬公牛,代表旧岁的终结,新年的开端。

4波斯波利斯牛装饰风格

那时的波斯帝国共有35个属国、23个民族。浮雕上的来自不同属国和民族的朝贡团或是手捧金银珠宝,或是牵着狮子、麒麟、双峰骆驼等等,反映了波斯帝国繁荣昌盛的景象,以恢弘的方式呈现了波斯帝国的壮丽威严。这些雕刻品历经2400多年依然栩栩如生,使波斯波利斯成为现存最大的阿契美尼德艺术陈列馆。有关波斯波利斯牛的样式,普遍认为来自希腊。……但是,独立式的波斯波利斯牛的建筑式样,毫无疑问不是来自伊朗的。对于唯一一个公开的公牛像的分析,三十年代从阿帕达纳宫的南侧和以及大流士宫殿的东边被挖掘,强调了雕像中引人注目的自然主义。臀部有角的部分,背上的骨,张开良好的肋骨,以及脖子上厚重的皮肤和上面雕刻简洁的皱纹与那些华丽的卷曲的被刻在波斯波利斯台阶旁的浮雕牛以及在门周围站立的牛是形成对比的。一个对于这种形式的起源的研究指向了阿契美尼德帝国的殖民地。埃及在阿契美尼德样式的某些元素中做出了贡献,但是大体上同时代的塞加拉阿匹斯神牛和哈索尔母牛在风格上和波斯波利斯牛显示出了很少的相同之处。总的来说,同是实心石头制成的埃及例子中的脚和完全自由的波斯波利斯牛的脚的差异展现了相当明显的技术的传统。――《Greek Art and Persian Taste:Some Animal Sculputer from Persepolis》Trudy S.Kawami

波斯波利斯牛这种不寻常的形式大致可以归结为波斯帝国日益强大的影响。由波斯波利斯遗址内的浮雕便可见一斑。在意大利切尔韦泰里一批花瓶画师所画的牛也和波斯波利斯牛非常相像,但他们并不是当地人,而是从安纳托利亚的西海岸而来的移民者,这种情况还尤其发生在福凯亚,他们的离开似乎是因为家园遭到了阿契美尼德帝国的侵略,于是他们去了不同的地区,对于当地牛的造型的起源产生了形式上的影响。

此外,阿契美尼德时期的伊朗人对于牛的表达大多与对神的想象有关。琐罗亚斯德教是基督教诞生之前中东和西亚最具影响力的宗教,古代波斯帝国的国教。曾被伊斯兰教徒贬称为“拜火教”,在中国称为“祆教”。琐罗亚斯德教在中东迅速传播,成为阿契美尼德帝国的国教。后来阿拉伯帝国征服波斯,在伊斯兰化过程中,琐罗亚斯德教受到伊斯兰教排斥,被迫向东迁徙,部分进入印度,部分通过西域进入中国,当时西域各国都信仰琐罗亚斯德教。

但是,在索罗亚斯德教教徒的信念中,牛也是代表纯洁的首要象征。最原始的神牛,第一个生活在世界上的动物,通过它纯洁的种子制造出了许多植物,牛的小便,不管是神圣的还是不神圣的,都在索罗亚斯德教的净身仪式中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元素。因此,对一个伊朗人来说,将波斯波利斯牛归为一个整体,同时表现了保护力和纯洁,以及是皇家最合适的伴侣。――《Zoroastrian Survivals in Iranian Folklore II 》R.C.Zaehner

在波斯的很多神话中,波斯人把牛当作自己的祖先。在《阿维斯陀》一书中就说,代表光明的阿胡拉・玛兹达在世界上创造了原始人和原始牛,所以牛的地位在波斯人心目中无比崇高。波斯人经常用牛来祭祀祖先,这样做是想通过牛来与祖先进行沟通,他们认为人类的灵魂等同牛的灵魂,不过是换了一个躯壳而已。死亡是灵魂脱离了躯壳,到另外的世界去生活,所以人的灵魂与牛的灵魂可以沟通。祭祀祖先时杀死牛是为了让牛的灵魂与祖先的灵魂沟通,祈求祖先要无时无刻地保佑自己。

现在普遍认为琐罗亚斯德教在它在这个国家的西部地区变得引人注目之前它已经在伊朗东部发展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意味着伊朗宗教中一个前琐罗亚斯德教形式已经繁荣了几个世纪;最终,一些形式的对峙一定在琐罗亚斯德教和这种信仰中发生。在伊朗西部的琐罗亚斯德化中的一个主要问题一定是密特拉神的雕像。它同时为两个宗教中伟大的神,但是一派称赞它如那些以牛祭祀的带来了光荣的创造阶段的神,而另一派将这视作安格拉・曼纽对于最原始的神牛谋杀的糟糕的结果。罗马的密特拉教的一些证据,和伊朗传统的内在证据一样强有力的暗示了密特拉继续拥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对于密特拉形象的困惑一定已经广泛流传并成为广泛的信念,对于他创造力的含义,以及他和安格拉・曼纽的关系。――《Zoroastrian Survivals in Iranian Folklore II 》

琐罗亚斯德教在波斯崛起后,密特拉不再被波斯人所狂热地崇拜。波斯历代国王对琐罗亚斯德教的信奉使他们把阿胡拉・玛兹达视为唯一主神,密特拉的地位因此下降,所以在《阿维斯陀》里,并没有提到密特拉将原始牛杀死创造世界的故事,但却提到了原始牛的死亡,而杀死原始牛的则是恶神安格拉・曼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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