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走列宁墓”的民意政治

2019-07-24 版权声明 举报文章

“迁走列宁墓”的民意政治

1918年秋天,也就是1917年十月革命的第2年,列宁遇刺。遵照医生的嘱咐,列宁到莫斯科近郊的高尔克村养伤。由于繁重的国家事务,列宁一直无法好好休息。从1921年开始,列宁每年到高尔克村休养一段时间,列宁中风后,从1923年5月直到逝世,列宁晚年一直住在高尔克村。高尔克村位于莫斯科东南郊40多公里处的一座小山上,列宁故居已建成纪念馆,人们称之为“列宁山庄”。去列宁故居参观是我们的一大心愿,清晨,我们乘上“大巴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来到列宁山庄。

我们呼吸着清新芳香的田野空气,从停车处沿着白桦树林边上的一条小路走了几百米,来到列宁故居。这是由2栋旧别墅和一个小花园组成的院落,周边环绕着茂盛的几十米高的白桦树林。进入房间后,接待我们的讲解员是一位俄罗斯女士,大约50多岁,头发花白。她首先请我们套上鞋套,之后,她按照墙壁上的老照片排列的顺序开始给我们介绍:列宁故居早先是个贵族庄园,始建于1495年,是昔日的沙皇给予一个大贵族的封地,这个贵族的后人一代一代生活居住在这里,已有近600年的时间。1909年一位富商买下了这座庄园,进行了欧式的装修,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列宁同意在这个庄园休养,除了环境幽静外,还在于这里有电话可以和克里姆林宫联系。电话设备是瑞典爱立信公司制造的,这在上世纪20年代初是整个莫斯科地区最先进、最早使用的现代通讯设备,在这个电话机旁,至今还放着列宁接听电话时手写的若干张纸条。

走进另一个房间,讲解员指着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大衣说,这是列宁1918年遇刺时穿的大衣,我们看到,在手臂袖口和脖领上,有两个弹孔清晰可见。

走到会客室和餐厅,讲解员告诉我们,斯大林曾12次来到这里与列宁会晤,联共中央的其他领导人也多次来这里与列宁会晤,1921年1月21日,联共中央在这里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列宁、斯大林、捷尔任斯基,托洛斯基等就是在这间会客室开会,会后,在这间餐厅用餐。

我们随讲解员又走进一个摆满了书柜的大房间,讲解员告诉我们,这是列宁的书房和阅览室,是列宁最常呆的地方。列宁通晓十三种语言,书柜里有各种语言文字的图书,不仅有经济、政治、哲学和历史学方面的图书,也有工程机械、物理、化学和天文学方面的图书。列宁渊博的学识除了他勤奋学习外,也得益于他的父母,列宁的父母是教育工作者,从小就教他学习法语、德语。

听着讲解员的解说,我想起列宁说过的一句名言“只有用人类的全部知识武装自己,才能成为共产主义者”,也想到列宁喜欢的一句格言“生活之树常绿,理论是灰色的”。

在参观过程中,我的一个同伴忍不住抚摸了几下列宁用过的桌椅,讲解员马上示意我们不要触摸这些桌椅。李先生迅速把讲解员的话翻译过来说“这些都是17世纪的家具,你们脚下踩的地板、地毯,看到的桌椅,乃至桌面上的方格桌布,都是从17世纪摆放到21世纪,一直没有改变”,李先生说,俄罗斯非常注重保护历史文物和档案资料,注重展览的真实性,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原汁原味的文物,请大家不要随意触摸这些家具。

列宁最后的“政治遗嘱”

参观完这栋多房间组合的别墅,讲解员又带领我们穿过小花园,走进几十米远的庄园内的另一栋别墅参观。这栋别墅里有列宁的办公室。讲解员介绍道,列宁的办公室长期以来在克里姆林宫,苏联解体后,列宁的办公室搬迁到这里,房间中的一切都是按照历史原貌摆放。我们看到这是一个大房间,房间的一头有张大办公桌,上面摆放着各种文具,周边墙上挂满了多彩的地图;房子中间有一张盖着绿色桌布的长方形桌子。

讲解员说,大办公桌是列宁的办公桌,列宁在这张办公桌上写出了许多脍炙人口的理论著作。绿色长方形桌子是1918年苏维埃国家人民委员会开会的会议桌。在列宁主持下,所有苏联建国初期的领导人都在这张桌子开过会,讨论和决定建国初期的各种重要问题。列宁的办公室和这张绿色长方桌见证了历史,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讲解员说罢,我们一行人不由自主地围在这张绿色长方桌前合影留念,我们也要感受一下当年苏联开国元勋们在这里开会的气氛。

在这栋组合别墅中的会客室、办公室和卧室中,除了沙发,总能看到一两把藤椅。解说员告诉我们,列宁很喜欢坐藤椅,他经常坐在藤椅上阅读报刊、书籍和思考问题。1922年12月16日,列宁的病情急剧恶化,他清楚地意识到病情的危险,决定把他认为“最重要的”想法和考虑口授出来。这样,从1922年12月23日至1923年3月2日,列宁一共口授了若干篇文章,其中包括《给代表大会的信》、《论合作制》、《论我国革命》、《我们怎样改组工农检察院》等文章,被人们称之为列宁最后的“政治遗嘱”。我记得列宁在《论我国革命》中有这样精彩的一段话:

“你们说,为了建设社会主义就需要文明。好极了。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首先在我国创造这种文明的前提如驱逐地主,驱逐俄国资本家,然后开始走向社会主义呢?你们究竟在哪些书上看到,说通常的历史顺序是不容有或不可能有这类变化的呢?我们的苏汉诺夫之流,更不必说那些比他们更右的社会人了,做梦也没有想到,不这样就根本不能进行革命。我们的欧洲庸人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东方那些人口无比众多、社会情况无比复杂的国家里,今后的革命无疑会比俄国的革命带有更多的特色。”

想到这些,我问讲解员,列宁晚年口述的最后几篇文章是坐在哪里口述的?

“哦,是在你右侧前面的那个藤椅上”,讲解员不假思索地用手指着距我不远的一张旧藤椅。我凝视着这张旧滕椅,浮想联翩,中国有一句老话“宁静致远”,列宁晚年在僻静的高尔克村,深入地思考在俄国这样经济文化落后的农民国家如何建设社会主义这一重大历史课题,这几篇口述文章凝聚着列宁晚年对社会主义道路艰辛探索的心血。

克鲁普斯卡娅:列宁爱过的女人

我们缓慢地移动着脚步,随讲解员引导我们继续向前参观。我们走过一条长廊,接着走进另一个书房,长廊一侧和书房都摆满了书柜。讲解员介绍说,这些都是列宁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娅的书柜和藏书,她有三万册藏书,这在当时是惊人的数字。克鲁普斯卡娅是苏维埃国家人民教育委员(相当于教育部长),她没有孩子,她全力辅助列宁工作。克鲁普斯卡娅通晓四国语言,博学多才,她在十年时间,也就是从十月革命的1917年至1927年,她使一个文盲占人口大多数的俄国建成了基本完备的教育体系。克鲁普斯卡娅的才华和能力通过“第一夫人”的位置得到了充分地发挥和实现。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克鲁普斯卡娅的照片,看上去,她的外表并不是很漂亮,但我相信,她是位学识渊博魅力四射的女性,我相信列宁爱上的女人一定是位非凡的女性。讲解员还告诉我们,列宁与克鲁普斯卡娅感情很好,当列宁得知斯大林曾粗暴地对待过克鲁普斯卡娅时,他曾给斯大林写过一封“绝交信”,后来,这件事以斯大林道歉完事。

1924年1月21日,列宁与世长辞。孙中山曾打来长篇唁电。

在我们走出列宁故居的水泥道路一侧,有一个标识牌,上面说明,在距我们几米远的白桦树林中的一条同方向的土路,是当年人们抬着列宁的灵柩走过的道路。从高尔克村到莫斯科,沿途为列宁送葬的全俄各地来的民众有50万人。

“社会主义是什么,只有中国能回答”

次日上午,按照“寻踪”之旅的“路线图”,我们一行人前去拜会俄中友好协会,因为这次来俄罗斯查询档案资料,没有俄中友协的大力支持和协助,我们是不能完成任务的。

在去俄中友协的途中,李先生向我们介绍道“现任俄中友协主席是季塔连科,他是俄罗斯科学院院士,也是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所长。他在1957年大学毕业后到北京大学哲学系进修两年,师从冯友兰先生;以后在苏联驻中国大使馆任研究员,是个‘中国通’。从1985年起到现在,季塔连科一直担任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所长职务,俄中友协设在远东所内。”

对于季塔连科院士的名字,我并不陌生,媒体报道,近年来他到中国多次,他对马列主义理论十分熟悉,对当代资本主义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情况也很熟悉。中国改革开放以后,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及其取得的成就,季塔连科非常重视和欣赏,他曾说过,社会主义是什么,苏联没有了,只有中国能回答,他认为中国的发展和探索对世界具有重要意义。

我们一行人来到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写字楼。一进远东所大门,在一层电梯门口对面的墙壁上,果然,如李先生先前所说,墙壁上张贴着四五张这个单位在卫国战争期间牺牲的烈士或英雄的照片。我们坐电梯来到俄中友协的楼层房间门口,一位金黄色头发的俄罗斯女士迎面走来,她满面春风地用一口流利的汉语对我们说道“你们好,欢迎你们到俄中友协来做客”,我们在吃惊之余又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李先生介绍说“这位是库利科娃女士,现任俄中友协副主席,她曾在中国工作多年”。 库利科娃女士接着说“过一会儿,齐赫文斯基也要来,他已经95岁了,他是为了看望你们专程来这里的”。

李先生向我们介绍道:“齐赫文斯基被公认为当今俄罗斯汉学界的泰斗。早在40年代末他就穿梭于莫斯科和西柏坡之间。1949年10月,他以苏联驻北平总领事的身份,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开国大典。他担任过苏联特命全权大使,苏联外交学院院长,是苏联(俄罗斯)科学院院士,撰写过10多部研究中国问题的专著,他现在是俄中友协名誉主席。”

俄罗斯不搬列宁墓

进了会客室我们正说话间,齐赫文斯基坐着轮椅和季塔连科院士前后脚来到会客室,“你们好”,他们都用标准的汉语问候我们。我们一行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用掌声欢迎齐老和季塔连科院士。齐老脸庞瘦削,白发苍苍,脸上长满了老年斑,季塔连科院士前额宽阔,戴一副深色眼镜,有点儿驼背,一看就是位学者。

季塔连科院士在会议桌主持人的位置坐定后,微笑着对我们说,热烈欢迎你们到俄中友协来做客,你们集体前来查询父辈的档案很有意义。

季塔连科院士的话使我们感到轻松而亲切,我们大家轮流发言后不久,中国驻俄罗斯大使李辉突然出现在眼前,我们又惊又喜。李辉大使走到季塔连科院士身边致意后说,他今天前来,是特意向俄中友协表示谢意和敬意的,希望我们座谈会开得好,他今天还有重要活动,很抱歉,不能多陪我们在一起说说话,说罢,坐了一会儿他便匆匆离去。李辉大使专程来俄中友协致意也就是呆了10 分钟,看来,做俄罗斯大使真的很忙。

李辉大使走后,我们继续和季塔连科院士、库利科娃女士、齐赫文斯基在一起座谈。轮到我发言,我站起来说:“尊敬的季塔连科主席,非常感谢俄中友协对我们来俄罗斯集体查询父辈档案的支持和协助,我这次查询到20年代父亲来苏联留学时期的档案资料共有140多页。”

“你的收获很大啊”,季塔连科院士微笑着对我说。

“我的问题是,前两年我在国内媒体看到,俄罗斯在争论是否要搬迁列宁墓,”我接着说:“前天我们去列宁墓参观,看到仍旧有很多人在排队参观列宁墓。”

“你是想说当今俄罗斯人是不是还尊重列宁?”我的话音未落,季塔连科院士接过我的话反过来问我。

“是的”,我点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列宁是思想家,今天大多数俄罗斯人仍旧尊敬列宁,想拆迁列宁墓的那帮家伙,没有文化,普京总统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不搬迁列宁墓。”季塔连科院士语气坚定地说。

座谈会后,我们还去另一个房间参观了俄中友协的中国厅。在中国厅看到有许多中国展品,据悉,俄中友协在筹备不久即将举办的一个中国展览。

在离开俄中友协时,我们一行人恋恋不舍地和季塔连科院士、库利科娃女士以还有齐赫文斯基合影留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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