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华人“临时夫妻”大揭秘

时间:2022-07-04 02:40:41

海外华人“临时夫妻”大揭秘

中国北方有一个词儿,叫做“搭伙”,是说人们因为某种目的,临时合为一伙,趁便搭伴儿,一道前行。这个词儿如今漂洋过海,随着时代的春风,撒落在西方的土地上,在那里生根、发芽,却不见得开花,这就是海外华人的“临时夫妻”现象。

公开的秘密

董先生来加拿大做生意已经4年了,太太和5岁的儿子都留在国内。然而他在加拿大的朋友都知道他有两个“老婆”,一个是在国内的正式的,另一个则是现在身边“临时”的,这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像董先生这样有临时夫妻关系的海外华人不在少数。所谓“临时夫妻”就是同居双方或其中一方已婚,但配偶因故不能前来团圆而组成的“临时家庭”。董先生说:“临时夫妻在海外华人圈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大家相互间也都心照不宣。”出国一年的董先生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正在读书的吴女士,不久两人就住在了一起。董先生说,他想要有个人相互间有个照应,另外他想学习英语,需要有个老师,而吴女士正具备这两个条件。

吴女士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想找份工作,正准备离开学校,而董先生能提供住处;另一个方面是当时她丈夫的留学签证又被拒签了,她感到自己“不得不从梦想中回到现实”,便选择了能解决实际生活问题的临时夫妻生活。

“双重困难”

造成临时夫妻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温哥华当地电视里的一段广告说,移民是新的开始,一切都要重新适应,从头再来。对于新移民来说,初到陌生社会,孤寂甚至恐惧是难免的。由于移民手续复杂,过程漫长,中间变数很多,配偶双方仅一人出国,另一人仍长期滞留国内的情况常常发生,一个人在国外打拼,所面对的困难和压力都很大,人生地不熟,受挫甚至被骗都是常有的,加上社交范围狭窄,缺乏必要的沟通、倾诉对象,在这样的情况下,处于相似境遇的男女在相遇后走到一起,也就变得十分正常了。

大多数临时夫妻结识都非常偶然,有的原本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有的曾在同一个地方打工,还有的甚至是在上门修厕所时结识的。毕竟一个人在海外谋生会面对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困难”,这是许多人选择临时夫妻生活的主要原因。

随着时代的变化,另一种造成临时夫妻现象的原因渐渐后来居上,那就是“短登”(短暂登陆的简称)的泛滥。由于海外找工作不容易,专业对口更难,相对而言女性移民因“不挑剔”,一般更容易很快上岗,而男性移民常常登陆不久便打道回府重操旧业,让老婆孩子在海外“挺住”。如果说一个人海外生存不易的话,带了孩子的单身妇女就难上加难。其他移民都有的困难一样不少,边找工作边带孩子就更让人头疼。像在加拿大,就有规定14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不得脱离家长监护超过12小时,这常常让她们左右为难。国外许多习惯、规定和国内不同,大到报税、办保险,小到银行开户、找家庭医生,都需要他人指点,在这种情况下,一些“短登太太”往往会“挺不住”,走上临时夫妻的道路。

畸形的AA制

正因为“临时夫妻”的动机几乎都非常现实:互相扶持,熬过难关,因此这些临时家庭从伴侣选择到居家过日子的方式,都同样显得非常“务实”。

比如,“短登太太”通常会寻找移民年限较长的“地头蛇”为伴,而工作较忙碌但收入较高者,则喜欢找那些空闲较多也会操持家务的伴侣,外语较差的人都喜欢找语言好的,而两个同样为房屋租金所困的男女有时会为了节约一半房租走到一起……一句话,只找有用的,不找“有型”的。临时家庭内实行AA制,各种费用双方分摊,有的甚至连饭都各吃各的。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临时夫妻一方有工作,另一方却没有,这显然不可能一切均摊,这时无工作一方就会主动承担大多数家务,作为自己应付的一份“家庭支出”,这实际上只不过是AA制的一个变体。有这样一对临时夫妻,男方是驾驶教练,每天工作14个小时以上,女方不但负责家务,还负责登记新报名的学生,因为在路上教学时接手机是危险且违法的,“临时丈夫”把她的手机设为“招生热线”。

临时夫妻并不刻意隐瞒自己另有家庭。对外他们虽出双入对,但并不以夫妻互称,稍熟悉的朋友也都知道他们的实际情况;对内他们通常仍维系着与原配偶的联系,定期打电话、发邮件、寄钱,有时临时夫妻的一方忘了给自己家里通话,另一方还会主动提醒。既然是“临时”,就注定难有天长地久。一般而言这种临时夫妻关系只能维系一两年,双方中任何一方配偶到来后自动中止。有的双方还签了书面合同,但不少都是不成文的“君子协定”。

难题扩大化

20世纪80年代,随着国门的打开,海外华人的成分开始扩展,涉足之地亦不再止于北美地区,譬如国内一些大学与研究部门的教师和学者就经常去到欧洲,一般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多则一年,少则数月,可是远游异乡的花香难以填补情感的暂时孤寂,于是有的人便半公开半隐秘地过起了“临时夫妻”生活。

留学者高远就碰到过这么一个极端例子,他的一位画家朋友曾是国内一所美院的老师,20世纪90年代到巴黎后,生活颠沛流离,没有着落,便在埃菲尔铁塔下面画像。画家朋友因为有坚实的绘画功底,画人物素描轻车熟路,加上嘴勤手快,每天收入渐丰,逐步在巴黎铁塔下站稳了脚跟。一年后,他从临时搭铺的地方搬出来,申请了一套巴黎郊外属于自己的政府廉价画室。

画家朋友生活有了着落,情感也就起了波澜,他太太也在国内一所大学教书,不愿意到巴黎来。他一个人,自由自在,随着来巴黎的中国留学生增多,画家朋友那里逐渐成了单身女留学生情感和身体的临时“客栈”,打发完一拨,又来一拨。

还有一些人,近几年从国内以旅游的方式到此滞留不归,他们多半是国内下岗阶层。这些同胞到了国外之后因为语言不通、工作难找,生活更加困难,十几个人住在一套屋子里,俗称“搭铺”。搭铺的人中男的打工卖苦力,有的铤而走险做起黑道的行当。女人在华侨家庭里当保姆,有的也“下海”,各自工作结束之后回家一起过“临时夫妻”生活。他们在国内多半有家庭,中国人又好面子,每每给家中报喜不报忧,只描述欧洲的花花世界、美丽天堂,但绝口不提海外的辛酸苦辣、难言之隐,中国同胞在海外的各自情形,真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尽管海外华人“临时夫妻”的样式不尽相同,结局也各种各样,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婚姻的最大敌人就是颠沛流离。这种现象的绝对比例虽不高,但是影响已然不小,正如一位长期留学海外的林姓博士所说,“它正在颠覆传统的中国爱情和婚姻观,并为各种社会问题制造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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